“唉,向先生的腿之前还差点摔骨折,小朵姑娘你一百多斤,坐上面那么久,实在是……有点儿戏!”林医生口气严肃,很不满。

    陶小朵垂头,自责,认真反省。

    “这就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陶子墨在一边兴灾乐祸,“就是这朵牡丹花的个头儿,稍大了点儿。”

    我陶小朵抬头,直直剜他一眼。

    “子墨,不准欺负小朵。”向凌睿立马护短,“你们出去吧,这里交给林大夫就好。”

    陶小朵担忧地看着向凌睿,想他开口让她留下来。

    这时候,两护士推了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仪器进来,看着怪可怕的金属长架子。

    他垂着头,手紧攥着被子,似乎很痛的样子。她想过去,就被陈子墨拉住,攥出了门,门立即被关上。

    陶小朵有些气愤地甩开陈子墨,“你又发什么神 经?”

    “你还不懂,阿睿不想你看那些,否则他会第一个开口叫你留下陪他。”

    “这……至于嘛?”

    陈子墨傲娇地一哼哼,脸侧到一边不理人。

    毕文菲走了过来,摆了同样一张傲娇脸,“子墨,你不解释清楚,以陶小姐的水平,哪能理解阿睿的用心良苦。”

    “这倒也是。有人除了逃啊躲的,基本就不爱动脑子思 考。”

    好哇,这两个讨人厌的一丘之貉,现在是合着伙儿地欺负她现在势单力薄,没人罩是吧!

    陶小朵坐到一边椅子上,抬起笑咪咪的笑,“是呀,有人未满17就聪明绝,你丫也没长得倾国倾城、闭月羞花,顶多就是肤白貌美、沉鱼落雁,咋就让向大少这么对你念念不忘,病入膏荒了。

    哎玛,让她不厚脸皮都好难哦!

    不知道该问他为什么这么拗,还是为什么要这么“害”她?也不怪林医生对她是又爱又恨的了。

    总之,目前的问题就是说服他好好接受治疗,不能再戴假肢。

    “少爷脾气太倔,对这事一直心里过不去。当年在幕尼黑时给他请的心理医生,都被他砸跑了。陶小姐要有心,就多开导开导少爷。”

    总觉得威尔斯还有什么事瞒着她,或者说,向凌睿还有很重要的事不愿意告诉她。

    男人的这种固执,有时候在女人看来很可笑,偏偏碰不得,逆鳞一触,山呼海啸。陶小朵可不敢再害向大少又淌一次玻璃渣子,弄得满身是伤。

    突然,陶小朵想到好像忽略了什么。

    今天,医生们进去的时间似乎长了一些,她有些急,在门外来回走了好多圈儿。

    忍不住帖着门偷听,这虽是个老疗养院,可材料用得都实诚。门板叫一个厚实,只约约透露出些声响,听得人似是而非,又像猜到什么,更是抓心搔肺,心焦得很。她有些不甘心,干脆就压着门把,悄悄地往后推开一丝门缝儿,往里瞧。

    一丝嘶哑的呻吟,立时透出,只看到一群白大褂拥在床边,把床上的情况全挡住了。

    光是这一点点声音和景象,陶小朵就害怕了。

    小时候上手术台的恐惧,在脑子里留下极少的残影,只是那种感觉,依然让人极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