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二爷真是好算计。”
夙家家主笑得阴阳怪气,勾起的唇角噙着浓郁嘲讽。
顾琞佯装听不懂他话中的冷嘲热讽,反而大大方方地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同样也不会被多余、无谓的感情牵制。杨家与小侄顾韵的确有过婚约,但杨家大小姐已经香消玉殒,二人婚约自然也不能作数。哪怕杨家大小姐未亡,又岂能因为儿女私情而耽误家族前程?”
他说得理直气壮。
从眼神 、神 情、动作到语气,无一不昭示着他是个“莫得感情”的人。
夙家家主笑着揶揄。
“难怪有人夸顾二爷是铁石心肠,如今可算是见识到了。”
顾琞面无表情。
“天下乌鸦一般黑,夙家主何必只说顾某人呢?”
他得很清楚。
他能考虑帮忙,但最后会不会帮也不一定。
夙家还是要靠自个儿,千万别作死,也别想着故意搞事骗顾家“容器”现身好反手捅一刀。
“这是理所应当的,还请顾二爷放一万颗心。”
夙家家主笑容有些不自然。
二人谈了大概,剩下的之后再约个时间详谈,这里也不是密谋的地方。
顾琞准备起身离开,夙家家主好似卸了重担般,脚步轻快地准备送顾琞两步。
于是,外界便瞧见一向不对付的顾、夙两家大佬相谈甚欢的魔幻画面。
坐在顾琞肩头看戏的裴叶打了个哈欠。
这时候,顾琞正要下楼梯,重心改变导致犯困盘腿腿的小纸人裴叶身子一歪,倾斜着滚到顾琞微松衣领、露出的锁骨沟上。她猛地醒了过来,小爪爪抓着顾琞的锁骨,半个身子歪躺。
敏感部位被触动,似有微电流过体。
顾琞脚步一僵,脸色也透着三分不自然。
正在叽叽喳喳的夙家家主回头用眼神 询问新盟友。
新盟友顾琞如玉白皙的面颊飘着点点不自然的红晕。
他道:“无事,夙家主说得很好。”
夙家家主:“……”
神 tm说得很好,老子刚才在哀痛惨死的儿子啊。
他心里有火却发不出来,还得僵硬赔笑。
顾琞明显是走神 了,人家又是夙家的救命稻草,打不得骂不得。
幸好,顾琞之后没有走神 了。
将救命稻草送上顾家的加长豪车,夙家家主才长松了口气。
司机驾驶座跟后座空间独立,顾琞将车门车窗关上,便无人知道他的言行举动。
“你之前是离家出走了吗?”
顾琞低头看着盘腿腿当做没事人一样的小纸人,一双烟灰色的眸子澄澈得能一眼望到底。
小纸人裴叶:“???”
什么离家出走?
她扒了扒记忆,终于翻出顾琞跟“小纸人”的羁绊。
上回在艾莎拉大酒店附近建筑的天台,顾韶偷偷摸摸去见二叔顾琞,裴叶出于怀疑也派了一只小纸人跟上去。这才发现顾韶居然是顾家大少爷,这个叫顾琞的青年是顾韶的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