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晟、沈菀一行人不分昼夜,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应城。应城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整座城仿佛一座死城,连见惯了生死的兵士、大夫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若是有谁不想进城,现在可以离开。”沈菀温言道,自己径直驱马进城。
应城太守在城门口迎接沈菀一行,见到林晟、沈菀便上前道:“应城太守范文直参见林将军、沈姑娘。”
林晟、林菀等了点头,便问起了城内的情况。
“下官已组织大夫、官兵进城了,但是情况还是不甚理想。”范文直恭敬答道。
“进城吧。”沈菀说。
“姑娘三思,城内太危险。”范文直劝道。
“不进城我来作甚?”沈菀反问道,说完便蒙上面纱进了城。
沈菀先听之前在城中的大夫介绍了城内大致的情形,然后便将任务分配给同行的大夫、官兵及自发前来的百姓。
“去,在各处架上锅,将醋烧热,消消毒。”沈菀道,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至少试试看。
“莞丫头”一位白须老者掀帘而入,“没想到老朽余生还能再见到你。”
“付神医。”沈菀见到老人家大喜,跟随在付神医身边的是他的关门弟子付明远。
这位付神医是西南有名的医者,有神医之称。
“有您在就太好了。”说罢便将林晟引荐给付神医:“这位是林晟将军,是林岳将军的嫡次子,这次便是他随我一同来的。”
“好,好,好。等忙完了这阵老朽再与你叙叙旧。”付神医对沈菀说道,同时还不时上下打量林晟。
林晟并没有觉得被冒犯,相反,还对付神医行了一个晚辈礼。
“付神医,此次的瘟疫真的这么严重吗?连您都束手无策。”沈菀道。
“老朽开了几个药方,改了又改,效果都不太理想。”付神医无奈道:“老朽还会继续查药典,定会开出合适的药方。”
接下来几日,林晟、沈菀也加入了照顾病人的行列。
有的病人根本喂不进去药,不断呕吐,沈菀扶起病人,将药灌入病人口中,口中不断鼓励道:“你快喝下去,喝下去病就好了,不能死,千万不能死。”边说边流泪。
有的孩子失去了父母,嗷嗷大哭,沈菀便将她抱在怀中,轻轻拍哄,时不时还用脸贴贴孩子的小脸。
由于林晟、沈菀等人的到来,人手大大增加,疫病虽继续发酵,但死亡的人大大减少了。
清晨,沈菀站在城内街上,看着原来繁荣的应城变得如此萧条,看着死去百姓的遗体,潸然泪下。
付明远静静站在沈菀身后,“晨起天凉,姑娘怎不披一件衣服?”
沈菀擦了擦眼泪,对付明远说:“付兄,你带我去那条水流附近看看。”沈菀相信万物相生相克,想到河流附近一探究竟。
河流附近发出阵阵恶臭,沈菀皱了皱眉,和付明远走近河流,但见河流边上一种紫色小花开得正艳,便与付明远将花采摘好带回去交给付神医。
“付神医,您快看看这花,它生长在河边,但未受影响,不知是否可以治疗疫病。”说罢,沈菀将花递给付神医。
付神医一言不发,接过花便开始研究。
“哈哈哈,沈丫头,你和明远带回来的花果然对疫病有效。”付神医抚着自己的白须道,“你怎么会想到的啊?”
“我只是觉得天地万物相生相克,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罢了,还是您老人家的医术高明。”说罢,挽住付神医的手,向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猴嘴子,就会哄老夫高兴。就算哄了老夫高兴,老夫也不会收女弟子的,你不要痴心妄想。”付神医拍拍沈菀的手,笑道。
自从瘟疫爆发之后,付神医总是愁眉不展,现在总算会说笑了,付明远不禁松了口气。
由于新的汤药被研制出来,疫情很快被控制住。接下来的日子,沈菀衣不解带地照顾病人,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林晟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小心”,林晟伸手扶助站起时差点摔倒的沈菀:“莞妹妹快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就可以了,你都多久没有闭眼了。”
沈菀看着林晟眼眶下的乌青,说道:“不用了,这里还有很多事要做,我会自己注意的,放心。”
一个月后,应城的疫情解除,虽然疫病死了很多人,但好歹更多的人的性命被救了下来。
“范大人,我林家免应城三年的赋税,让百姓好好休养生息。”林晟道。
“谢林将军,下官替应城的百姓谢谢您和沈姑娘。”
林晟点点头,将范文直这个名字记在了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