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林宗森说完头扭向窗外。
姜扬淡淡地看着薛凯说：“我不同意。”
薛凯对姜扬点点头说：“两票赞成，两票反对，一票弃权，也就是可以上报让市分行定笃。”
姜扬说：“丁科长是项目调查人，按规定他没有投票权，二比一淘汰这个项目。”
薛凯顿时愤怒了，脸色铁青，他几乎喊道：“我这个行长总有发言权吧。”
姜扬平静地说：“当然有，您可以动用行长的权力，但您必须写明理由，我也会在项目书上注明争执的焦点问题。”
薛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缓了缓说：“争取一个项目不容易，我们不能因为一点问题就一棒子打死，这样，责成丁志华同志重新调查，尽量补齐所需材料，这样行吗？”
姜扬也不愿意把关系搞得太僵，他表态道：“那样当然好。”
丁志华哭的心情都有了，但他不得不表态，他说：“是，我一定充实好材料。”
薛凯为度假村项目争取了缓冲，他知道隆昌寺的项目必过无疑，自己也没有阻碍的意思，于是站起来说：“我还有事，你们继续开会。”说完径直离去。
姜扬继续主持会议，果不出所料，当姜扬详尽介绍后，全部投赞成票，至此，两个项目尘埃落定。
薛凯回到办公室，在屋子乱转一气，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姜扬态度薛凯还是有预料的，又是杨福康打他个措手不及，不行，先把他撵出办公室。去哪里呢？让他与李平对调，到审计岗享清福去。
薛凯坐到位置上拔出电话，他要向市分行办公室通报一声：“喂，刘秘书，张主任在吗？在啊，请将电话转给他，顺便跟你说一声我们办公室换成李平主任了。”
“哦，你稍等。”
不一会张宇新声音响起：“薛行长，你好。”
“张主任，我们办公室换个主任，由李平接任。”
“哦，知道了。为什么调整呀？”
“杨福康想学业务，就让他到审计上，人员调整通知明天送到市行。”其它部门调整没这么麻烦，调整后抄报市分行相关部门就行，办公室承担的是上传下达，所以要及时沟通。
“行，没事来玩。”
“谢谢张主任。”薛凯放下电话，心里稍稍舒服点，但心中的怒火尚未熄灭，他又琢磨着怎么给姜扬制造难度，否则他是这个行的一把手吗？
这边还没想过来，桌上电话响了，他拿电话一听是张宇新，他说“张主任好。”
电话里的张主任说：“市行不同意杨福康主任的调整。”
薛凯愣在当场，问：“为什么？”市分行一般是不问基层行人员任免之事。
“杨福康是军转干部，而且是立过军功的。”
“张主任，那就提拔他，到市行办事处当个副主任。”
“不行，就这样。”
“张主任再见。”薛凯挂上电话，心中郁闷啊，他又站起来转了两圈，一杯茶灌下去，不解恨，但人冷静了点，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发呆。
“笃笃笃”敲门唤醒薛凯，他坐到位置稳稳情绪上说：“进来。”门打开，是姜扬，怎么他一点不知趣啊，继续挑衅我的耐心。
“薛行长，起诉的费用请批一下。”姜扬把费用审批表递给薛凯。
薛凯看都没看放在一边说：“等等吧。”
“这很急。”
薛凯大声道：“急什么急，这么年都下来了，摆这里，你去叫杨福康过来。”
姜扬看看薛凯，回身出门。
杨福康一会就进门：“薛行长，找我。”
“办公室离我很远吗？我不能叫你来吗？”
杨福康苦笑笑，不再多言。
“去通知开行务会。”
“现在？”行务会一般下午4：00左右。
“不现在，我叫你干嘛？”
“是。”杨福康转身离去。
薛凯发了通火，心里得到满足，心情不再那么糟糕。
很快，中层干部到齐，坐在会议室都不吭声，也没人吸烟，行务会难得一次这么文明，当然，大家都明白，谁也不会触这个霉头。
薛凯端着茶杯坐上主座，说：“我们开会，今天主要学习文件，加强政治素质，提高纪律教育。姜副行长，你先带领大家学习党章。”
就这样，薛凯一会又要姜扬带领大家学十五大精神，一会要杨福康带领大家学习员工手册，直到12点才说：“今天学习暂时到此，请各位写两篇学习心得，下次行务会上大家交流。”薛凯习惯地说：“大家还有事吗？没事散会。”说完准备站起来。
“等等。”姜扬说。
薛凯惊讶地看着姜扬，难道他不知道我在整你吗？
姜扬毫不在意，他神情自如地说：“感谢薛行长在此时及时加强思想教育，我一定写好心得，现在有件急事向薛行长和同志汇报。”姜扬仔细地叙述林宗森怎么奔波几千公里取得关键证据，分析诉讼可能取得的成果，最后说：“薛行长，请指示是否起诉精细化工厂？”
薛凯被姜扬报出的一串数字震动了，愤怒了，太肆无忌惮了，银行变成他们的提款机，再说姜扬当着全体中层干部详细说及此事，如果他不同意，这个责任他承担不起，他说：“会后来我办公室办手续。”
散会后，李平骑着自行车拐进小巷，也不管纽约是几点就拔出电话。
石海涛最近常做噩梦半夜常常被惊醒，睡眠严重不足，他早早地上床休息，可是却难进入深睡眠，迷糊中电话铃响起，他厌恶地挂上电话，可随即电话铃再次响起，他拿起电话厉声道：“谁？”
“我，李平。”
“什么事？”
“姜扬要起诉精细化公司。”
“起诉化工公司？”石海涛一下子惊醒。
“是，林宗森去了河南马店镇锅炉厂和宁州市风茂电器有限公司收集到了有力的证据。”李平将在行务会上听到的原封不动地说给石海涛听。
“妈的，林宗森跟着起什么哄，他们是通过法院起诉的？”
“是，现在还没去法院，好象薛凯和姜扬闹不愉快，薛凯在给姜扬使绊子。”
石海涛轻轻吐了口气，还好，没通过警方，但愿薛凯再拖延点时间。他说：“兄弟，谢谢。”
李平受宠若惊，说：“不谢，老大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