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行长还有事吧,我去我办公室。”
姜扬指指桌上材料,说:“唐铸锅炉的贷款材料,本想明天看,这不薛处长他们要来。”
“唐铸锅炉,他们要到我们行贷款。”
“是啊,你知道?”
“我战友在公司任副总,好企业。”
姜扬在杨福康来之前已经看了一部分资料,不用说林宗森的文字水平和业务水平还真不错,姜扬只需要核对数据就成了,他不介意与杨福康多谈一会:“唐铸公司今年技改,我们打算今年放贷8000万,把他们的贷款全部吃下来。”
“姜行长大手笔,几个月前想都不敢想,我每次去搞点存款都难。”
“再有几家这样的企业,我们行的信贷结构就非常合理了,效益也随之上升,企业存款、储蓄存款的压力大为缓解,职工的收入也会水涨船高。”
杨福康眼圈一红,说:“我们出去也扬眉吐气了,后年大楼再拔地而起,那时我们就傲视群雄。”杨福康腰一挺手一叉头一昂,逗的姜扬是“哈哈”大笑,一身疲惫也随之消散。
随着姜扬的笑声,赵宁走了进来:“姜行长,加班呢。”
“怎么不回去休息?”
“休息一天了,不放心,过来看看。”
“坐,你们先聊,我一会就好。”
赵宁坐到杨福康旁边,轻声向他说网点改造的情况,慢慢地他们停止了谈话,看着姜扬全神贯注地计算、查阅,眼睛里流露出敬佩、感激、自豪的目光。
良久,走廊传来脚步声,渐渐地走近,杨福康和赵宁向门外看去,林宗森来了,林宗森走到门前发现杨福康和赵宁,以为有事便想退出。
姜扬说:“林科长,快请坐,我马上就好。”姜扬用了不一会功夫看完最后一页说:“杨主任,你只知道唐铸锅炉好,不知道是谁引进的吧?”
杨福康摇摇头。
“是林科长,他可是立了大功啦。”姜扬一语两褒。“而且这材料写得有理有据,计算正确,引用得当,有水平。”
林宗森被姜扬夸得一阵脸烫,不好意思地说:“是姜行长指导的好。”
“这材料我一字没改,就是要抄一份。”
只有林宗森懂得姜扬的意思,他想想说:“我用计算机打一份,你签上字就行。”
“行,又要辛苦你了。哎,你怎么来了?”
“从楼下过,见你的灯亮就上来看看。”
“谢谢,明天还有其它事吗?”
“把这个做完就没事了。”
“结束后就到稻香庄园,省行几位处长来,一道来聚聚。”
“好。”
“赵科长也一道参加。”
“明天我值班,就不去了。”
“好,就这么定,收工,我请你们宵夜。”
……
姜扬近二个月没来稻香庄园,牌坊、农舍、田畦、亭阁依然如旧,只是盛夏的景色换成了深秋的美景,河湾是那么的静谧,静的让人让没了躯体,只剩下意识。
傅清荷的堂妹勤快、热情、周到,少了她表姐的那份清秀、孤傲、才气,庄园也因此失去了那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灵秀。
薛处长一行准点来到稻香庄园,除吴处长外都是熟人了,姜扬客气地向吴处长致谢,一台机的情份可不小哦。
薛处长耐心地等待两人客套,话一说完立即催促道:“走,走,下河去。”
姜扬依旧是兴致索然,他仍去栈桥、依然是一杯茶、一竹椅、一支杆,他用鱼杆在水中划了一阵,自觉无趣便在竹椅坐下,看着眼前的景色,渐渐进入虚空境界。不知道过了多久,栈桥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姜扬睁开眼寻声看去,林宗森来了,姜扬对他摆摆手。
林宗森来到面前轻声说:“钓到吗?”
姜扬笑着划了划鱼杆也轻声说:“我这样能钓到鱼,鱼还不怨死。”
“打印出来了,我又核对了一遍,怕不方便就没带来。”
姜扬去房间拿出张椅子,说:“坐,精细化工厂事情你觉得该怎么办?”
“明显违背贷款用途,肯定要追回。”
“关键是解决途径的手段。”
林宗森沉思一会说:“向经警大队报案也是可以的,他们办案力度大、效率高,但产生的费用高,在法院起诉是通常的做法。”
“起诉的关键是看证据,从我们现在取得的证据看,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获胜应无悬念。”
林宗森思考着点点头。
“你有信心吗?”
“我?你意思让我打这个官司?不请个律师?”
“银行的官司不难打,你再考虑,考虑。”
林宗森从项目审批到贷款发放,到贷款的使用,仔细想了一遍,说:“这个官司确实不难。”
“我们行有法律顾问,材料我们自己搞,关键的地方咨询一下就行。”
“行,我试试。”
“不是试,一定要赢,把我们行当肥肉啃,而我们的员工差点就吃糠了。”姜扬气忿地说。
林宗森内疚地说:“都是我们把关不严,难怪我们信贷人员不受待见。”
“我不清楚以前的信贷工作是怎样做的,但是,只要把这个官司打好了,我想我们会赢得职工们的尊敬的。”姜扬刻意去掉了第二人称。
林宗森心中不禁一阵感动,他简要说:“我一定完成任务。”
“明天我向薛行长汇报过就去诉讼保全,不给他们一点喘息的机会。”
“你看诉讼标的定多少?”
“我们的贷款总额加他们的分红。”
“那就是750万左右。”
姜扬边考虑边说:“要诉讼分红,涉及的证据就多了,有节外生枝之嫌。这样,我们按750万的金额掌握,具体数额你定。”
“嗯,简单明了,好,我这就去准备。”
“在这里玩玩吧。”
“不了,事情完成,姜行长专门请我。”
“好,一言为定。”
林宗森告辞要走,突然他抓住鱼杆喊道:“姜行长,上鱼了,是条大鱼。”
姜扬跳起来道:“这也上鱼,真是愿者上钩啊。”
栈桥下,小舟上,薛处长手舞足蹈,乐不可支,他和何班长一样将鱼穿到姜扬的鱼钩上,只是他把一条十多斤重的青鱼打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