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我忙唤道。
“要我救人,你须得答应我一件事。”阿离忽然道。
“好!”
“你都不问是何事么?”
“我不必问,你救人就好!”
“好!”阿离递过一直拿在手中的那只青铜盏,静静道,“麒麟血。”
炙末拂起衣袖,我取过银剑递给他,他看了我一眼,却没有接,从身后拿出了那只古朴白剑,白光一闪,手腕顿时出现一道很深的伤口,血流如注。
“快!”我慌忙将炙末的手腕提起放到阿离手中的青铜盏之上,鲜血流入青铜盏。
那青铜盏看似只有酒杯大小,炙末的血不断流入其中,却始终不见满。
“够了么?”我不禁问阿离,“你说是药引,要用得了这许多么?”
“这不是普通的药引。”阿离坐着,淡淡道。
青铜盏内的血始终只有浅浅一层,炙末手腕上的伤却在渐渐愈合,他听得我们的话,抬起白剑又是一划,伤口重新绽开。
我默默看着那鲜红滴入盏中,心中着实难熬。
炙末方才未说出的话是何意?莫非他的麒麟血不能随便救人么?还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眼下我不愿多想,无论如何,我都不想看着阿远和小雪死在我面前。
对不起,炙末!
“好了!”阿离将青铜盏收回平放至胸前,另一只手双指合拢,指尖朝盏内快速地一点,口里念着什么,手指轻绕,阿远和白雪紧闭的双唇微微张开。
“取出他们嘴里的回魂草。”阿离对我道。
我忙上前将两片紫叶取出站到一旁,再看向手中那两片紫叶,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经络,我刚一取出回魂草,那青铜盏内之物便源源不断地顺着阿离的指意进入他们的口中,明明流入盏中的麒麟血是鲜红的,可出来的却是碧绿碧绿的。
身旁的炙末将衣袖拂下,那白剑往身后一隐顿时不见。
“看来,你应该是用不着我了。”烛光中,炙末脸色有些苍白,他转身朝屋外走去,“我走了。”
“炙末……”我正欲说些什么,他却将手一摆,对我轻轻摇了摇头。
“别说了,”炙末没有转身,“就当是我欠了你的,迟早要还。”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出木屋,玄色衣袖朝后一挥,木门“哐当!”一声闭上了。
“等等!”我上前一步推开门,木屋外却空空如也,不见了炙末的身影。
“炙末,”我望向夜空,对着那融融月色轻声道,“谢谢!”
木屋内,木榻旁的青灯灯焰逐渐由暗黄变成淡黄,而后又渐渐变成了白色。
待到盏中的碧绿尽了,阿离一挥手,将青铜盏收入袖口之中,我忙来到木榻旁,只见阿远的面容已不再泛黑,小雪的气息也渐稳起来。
“他们……”我看向阿离。
“已无大碍。”阿离道。
我喜极而泣,将小雪抱在怀中,抚摸着她雪白的绒毛,听闻着她平稳的呼吸,一旁的阿远仍在昏睡,但身上已恢复了他一贯的淡金色。
“太好了!太好了!”我喃喃道,“谢谢你,阿离,若非有你,他们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