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凝望着不远处的紫竹林,石小青所说的“解救之法”会不会在花圃中?又或是在那汲水河中呢?
我掩上木屋的门,又在周围施下结界,带上小雪的一只银剑,孤身朝紫竹林走去。
清晨,花圃中寂静异常。
我小心地穿行其中,四处搜寻可能存在的“解救之法”,然漫无目的的找寻并无结果,我站在汲水河畔,望着那粼粼河水,幻境中那条赤河、那天魔石下悲吟的青龙浮上眼前,还有一人,她一袭红衣踏云而来,眸如冷月,气若寒霜,龙渊一剑便斩碎三颗天魔石,那人……是我么?我摇头,不,那只是幻境,只是幻境。
我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阳光下熠熠生辉,是那片沉寂在汲水河底的青龙鳞,龙鳞上尖锐的刺曾扎破我的手,那些微小的细纹中渗入了我的血,留下一个诡异的图案,我将它放在太阳下仔细看来,那图案形状如水波又如游蛇,我恍惚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蓦然察觉身后气息有变化,我将龙鳞收回袖中,缓缓转身,毫不意外地看见了一人。
“婆婆!”我唤道。
怪婆婆仍旧一身灰布衣裳,伤痕遍布的脸上没有表情,但见到我时眼中是有些惊诧的,她默默看了我一会,没说什么,便挑着硕大的水桶去河中取水,那些桶每只都比她一半的身躯还要大,她那瘦小的身躯弯腰取水时简直令人担心,似乎她一不小心便会掉入河中。
但她显然没有看起来那么弱小。
熟练地取水,将四只大桶全部灌满,接着拿起地上那只长得吓人的扁棍,挑起四只水桶,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我一言不发,跟着她也离开了汲水河畔。
走了一段路,怪婆婆停了下来,没有放下水,转身问道:“你为何要跟着我?”
“我遇到了难题,”我静静说道,“而我找不到解决之法。”
“与我又有何干?”她道,“你不要跟着我。”说罢转身继续前行。
我罔若未闻,依然跟着她。
不觉怪婆婆步伐愈发快速,她对这片花圃显然非常熟悉,挑着如此沉重的水却又能轻易地避开危险之地,而我要跟上她的脚步,却还要留心不被林中的花木弄伤,只要被哪里伸出来的枝枝条条勾破一点皮,便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我已经领教过了,不想再试,只能尽量小心。
终于,怪婆婆停了下来。
四周杂草茂密,几乎没有别的花木,全是杂草。
“女娃娃,你想要问什么?”她背对着我,问道。
“昨日,我跟白玉走时,那紫竹林中之人,是婆婆吧?”我道。
“是我又如何?”怪婆婆淡淡道,“我本就是花圃中的花匠,不在林中又该在哪?”
“我无意探究婆婆,只是我的两个朋友坠入了白玉的死生池中,婆婆在玄机门时日已久,是否知晓解救之法?若能告知,九儿感激不尽!”
“女娃娃,今日我在这里与你说话,明日被人知晓,老婆子性命堪忧。”怪婆婆没有转身,低声道,“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不知晓什么死生池,更没有解救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