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耐,索性强取了罢!虽然如此内丹会损耗一些修为,但有胜于无。
还有一层,时间越久,截空知晓的可能越大。
想到截空,白玉眸光一寒,不到逼不得已,他不愿与截空发生正面冲突,一则胜负难辨,截空能成为玄机门门主,绝非泛泛之辈;二则他还要借玄机门做个藏身之所。
这是一枚千年难得一遇的金丹,他不想拱手让给截空。据他所知,狮鹫族在千年前早已灭绝,若非那日在蓝海边巧遇,他又带着死生池,他如何能收服停在蓝海边梳洗的这只金毛狮鹫?
阿远的神情愈发痛苦,白玉勾起唇角,藏于藤蔓之中的脸愈发显得的白皙如玉,盯着那金黄的一团在阿远胸口冉冉浮起,触手上的蓝雪花绽放地愈发娇媚起来,他口中缓缓诱道:“来吧,快出来吧!别让我等得太久!”
“不……不……”阿远仿佛恢复了些神志,似在极力抵抗。
失去法力,抵抗变得无力,那团金黄呼之欲出。
“坠入死生池,竟还能抵抗这么久……”白玉喃喃道,“我对你的元丹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阿远面朝我,费力掀开的金眸中有晶莹在闪动,“红……红……”他在唤我。
“阿远……”
身旁传来急促的喘息,我转过头,小雪已然化作原形——一只小雪貂,此刻被藤蔓缠绕着,一半浸泡在池水中,不知是陷入何种梦境,神情痛苦,气息沉重。
“小雪……”
“滴答!”
“滴答!”
一滴又一滴鲜红滴入了死生池,一个又一个水圈荡开、消失,就像时间。
死生池中原本浑浊的池水渐渐起了变化,污浊在下沉,清明在上浮,我所在的池水中央悄无声息地起了一个漩涡,那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怎么?”白玉显然察觉到了,他的藤蔓触手并没有停止,阿远的内丹已经升到最高点,即将透过他的胸膛,离开他的身体,白玉急不可耐,蔓条上的蓝雪花频频绽开,“快!快!”
那漩涡围住了我,却没有将我席卷,我没有去想为什么,我低着头,由于旋流,脚下出现了一个黑洞,我正站在黑洞之上。
“花小九,其实,你没出息,也挺好!”
有人曾这么对我说。
“不好,一点也不好。”我喃喃道,“石小青,若你此刻在跟前,我会这么告诉你——没出息,真的不好!”
旋流突然静止,脚下的黑洞自下而上地只单单朝我袭来,我胸口一滞,瞬间被黑洞吞没。
白玉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骇得愣住了,缠于我身的蓝雪花藤蔓来不及收回,也被卷入了黑洞之中,“啊……!”白玉猛然发出一声可怖的尖叫,随即而来的,他斩断了自己的藤蔓触手,因那头是缠绕着我的。
须臾,黑洞自上而下地退去,归于我脚下,静止、消失,连带着旋流,一起消弭。而死生池之水,竟变得清澈透明,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浑浊。
白玉愣愣地望着我,忘了言语,眼眸中不知是惊还是恐。
我淡扫一眼,拂去周身那令人厌恶的蓝雪花藤,随手一扔——“嘭……!”花藤似乎撞击到了石壁,溅起许多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