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君慕凛尴了个尬,“纯属巧合,纯属巧合。我要知道今晚他们来,肯定会换个日子。”
白鹤染双眼一立,“你这意思 是,明知道我有性命之忧,你却躲了?本以为咱们经了温泉那一回,多少也算是出生入死的交情了,没想到这么不堪考验。”
君慕凛觉得自己百口莫辩,他举起双手,“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看我?那你看到我跟人打架也不说搭把手?”
他实话实说:“问题是你也没打呀,那几个人死的比自杀还快呢!”
白鹤染冷哼,突然向他逼近,“半夜私闯官邸的登徒子,我到要看看,你会不会死得也比自杀还快!”
话刚出口,掌心里藏着的三枚缝衣针突然向前探去,完全没有征兆的,白鹤染出手了! 君慕凛下了一跳,匆匆躲避,虽说狼狈,但好歹是躲开了。躲开之后就往外跑,一直跑到院子方才又开口道:“染染你别生气,大不了以后我夜夜过来看你,若再有人图谋不轨,我一定先出手弄死,绝
不让任何人搅你好梦,你看行吗?”
“行个屁!最搅我好梦的就是你,受死吧!”
“真打呀?”君慕凛欲哭无泪,“小染染,你打不过我,真打不过我。” “那也要先打了再说!”她就是好奇,这家伙在文国公府来无影去无踪,动不动就中一回只有她才能解的奇毒,还能撑到来找她还不死,这功力是得有多深厚?瞅着年纪也不大,真能练成绝世高手了?
今晚非得探探他的底。
白鹤染如此想着,手下动作便又快了几番。
直探、横移、腾空、飞针,毕生所学几乎全部用尽,丝毫没有保留地施展出来。
君慕凛也收起嘻笑认真对待,纵是他武学奇材根骨其特,武功内力练一年,“有皇子庇佑,今后你在这白家也不会过得如此辛苦。”
“哈?”白鹤染都惊呆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过得辛苦了?这文国公府有豺狼有虎豹,我每天打猎整人,开心都还来不及,谈何辛苦?”
君慕凛却不这样认为,“心很累,不是吗?生活在这样一个复杂的家庭里,脑子里的那根弦时刻都得绷得紧紧的,稍微松一点就有可能丧了命,那种滋味我能够感同身受。”
“你的家庭也很复杂吗?”
他笑,“远胜于白家。”
“是么?”白鹤染突然笑起来,阴嗖嗖的,眼底有忽闪忽闪的狡黠。
君慕凛突然觉得有点儿冷,便同她商量:“能换种眼神 儿吗?大半夜挺渗人的。”
她却转了话题,不再继续嫁不嫁皇子的事,而是同他说:“我想办一件事,你帮我出出主意呗!”
君慕凛来了精神 ,“好啊!你说说看。” 她给他讲:“就是我们府里的那位二夫人,当家主母叶氏,她不是快过生辰了嘛!以往每年都办寿宴的,今年自然也不能例外。但既然我回来了,这寿宴自然就不能太过平淡,只是这眼瞅着寿宴的日子
就快要到了,我却还没想出好主意来,不如你帮我想想?”
君慕凛摩拳擦掌,“染染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总能鼓捣出有意思 的事情来。这活儿交给我就对了,保证让白家这场寿宴办得风起云涌,毕生难忘。”
白鹤染眼中藏不住笑意,“还有五天叶氏的生辰就到了,你可得快点谋划。”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紫色的眼睛里闪动起不怀好意的贼光,跟他家媳妇儿在一处,果然不愁人生无趣啊!
房门口,默语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挪出来,一直挪到君慕凛面前。
君慕凛吓得一激灵,赶紧往后退了几步,“站那儿!别再往前走了!”一边说一边开始往胳膊上挠,“退后退后,离老子远一点。”
默语委屈地退后,什么嘛,搞得跟她身上有毒一样。
白鹤染也纳闷,“身上有虫子?”
“还不如有虫子呢!”他气得跺脚,不耐烦地问默语,“你出来干什么?”
默语苦着一张脸屈膝下拜,“有三个死人在院子外头扔着,奴婢想求公子走的时候顺便给带出去,随便找个地方扔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走,别在染染屋里待着,不爱闻你身上的味儿。”说完,还一点不掺假地打了两个喷嚏。
默语瘪瘪嘴,她身上哪里有味道了?询问地看向白鹤染,“小姐……”
她摆摆手,“行了,回去睡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默语这才行了礼离开,临走前忍不住劝了句:“天都快亮了,小姐也早点歇息。”然后逃似的离开现场。
白鹤染瞅了君慕凛一会儿,开口问他:“过敏?对女人?”
君慕凛点点头。
她却不解了,“不对啊!我也是女的啊!”
“你不一样。”
“我怎么不一样了?”她觉得受到了侮辱,“你说我不是女人?我哪点儿不像女人了?” “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直到默语拐出视线范围,君慕凛才觉得身上好受点儿,然后耐心地跟她解释,“我这是天生的毛病,女人一离我近了我就全身发痒,一闻到女人身上的味儿还要打喷嚏。但你就
是个例外,那天在温泉里我就发现了,你不管离我多近,我都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简直比我母亲和妹妹都特殊。你说,咱俩这算不算是上天注定的缘份?”
白鹤染懵了,懵了一会儿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极没形象。 可笑着笑着却又突然停住,笑容僵在脸上,情绪瞬间低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