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娘,你是不是傻啊?我给您使了多少眼色,您都看不到?哼,榆木脑袋!”
“你没瞧见那大伯母被那老我大哥给问的,大脸上都是汗?”
“您就是笨,看看大伯母,见势不妙都溜走了。您还和哥哥这样分辩,您不是帮着大伯母再伤大哥的心啊。”
“那大伯母是个厉害的!我都看得出来进了房里,眼珠子直往多宝阁上瞅,虽然掩饰的很好,可是看到您的衣裳,珠钗,玉镯,那一样不是眼底都是嫉恨……您还……”
“瞧瞧大伯母看见我大哥的时候那脸上的汗,真带劲儿!”
“您说您,要不是我大哥这些年照顾我们,说不准现在我们是什么样子了?大伯母当初怎么不说接济我们,离府的时候,连送都没有送我们,更何况是接济银子。”
“现在多好,咱们就找个地儿高乐咱们自己的。您就是当家主母,谁能给您立规矩,偏偏您还非要一门心思 给自己找一个就要开始。
“八殿下,兴致很高,不如顾某也来凑一凑趣,好久没有饮酒作乐,正好借殿下的好酒醉饮一回。”
来人声到人到,一阵风刮过陆见安的面门,已经举盏在歌姬的喝彩声中饮下,一线清亮的酒液溢出唇边,顺着线条完美的颈项滑下,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一把扯松襟领,在场的女人全都直了眼。
放下杯盏,他俊颜微醺,唇色染着水迹呈现出艳丽的薄红,声音也有些不同,听得人心头发痒。“殿下,先干为敬,这一次可是要看本事了。”
八皇子呆了一呆,显然没想到有人敢如此胆大包天,敢到他这里闹场子,面露不悦,可是看到来人只能咽下去那一口不甘。
听到话语才又咬牙伸出手去。
酒醇香而清烈,顾遇接连饮下去数杯,唇色越来越红,一双长眸波光流动,春意盎然,一众歌姬被迷得神 魂颠倒,舍不得这风华绝代的男子醉倒,争相攀附着要代酒。
怎奈红粉多情,顾遇却不受用,甚至将一干人等尽数屏退。
三人对座而饮又是另一种气氛。
八皇子连扳几场,笑容渐渐轻漫不屑,闲闲的看着顾遇饮酒,不时的打量陆见安,或许是之前饮多了有些昏然,陆先生襟口轻敞,清贵的闲雅化为了半醉的疏狂。
顾遇输多了也没什么表情,也不推赖,一盏又一盏的喝。
他饮酒时半垂着眼眸,待喝多了眼神 就有些发直,长久的盯着身边的人。
陆见安迎着他的视线,时而漫不经心的啜一口酒,薄醺的姿态分外慵懒。
他似乎醉了,又似乎半醒,眼看多一杯就会倾倒,十余盏后却依然如故。
一次次划下去,顾遇竟然输多赢少。
空坛越堆越高,八皇子的目光也越来越愤怒,及至东方微白,八皇子搁下酒杯的手已经开始发抖,眉眼蕴着朦胧的恍惚:“顾……大人,好酒量。……”
整个人趴伏在案上昏然不醒。
身旁的近侍急忙搀扶八皇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