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无锋剑的力量保护,杨若风对上张武渠二人绝无胜利可能,甚至想要保住性命都很困难。
但他没有离去,他必须留在这里!
身体摇晃着从地上站起,双臂伸展迎上张武渠二人的攻击,沉闷炸响中他再一次倒飞出去。
张武渠二人一点都没有留手,这是要将他往绝路上逼,是要将他绝杀。
轰隆!
如雷枪影,如火拳势,封锁杨若风周身天地。
杨若风衣衫破碎,身体伤痕累累,覆满了鲜血。他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却染上嫣红的血。
狂猛的攻击中他大口的吐着鲜血,双手身前虚划,攻击变作守势,想要挡下张武渠两人攻击。可惜,天阶大圆满与成丹境的力量相差太大,更何况是以一敌二,他只能被动挨打。
他的肩头炸裂,胸膛近乎被洞穿,连心脏都露了出来,滴滴答答的流淌着鲜血。
在博陈城中,四处晃荡的黑袍人看向博陈荒原方向,轻声自语,“有大事发生?这里能发生什么大事,还得我亲自前去?算了,还得指望几个小家伙继续屠城呢,我就去看一看吧!”
说着,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就来到城头,再下一刻已经出现在百丈之外,当真犹如缩地成寸般神奇。
由此就能看出黑袍人的厉害,绝对不可力敌。
半空中,无锋剑发出阵阵清鸣,尸山血海仿佛化成了一个真实的世界,那里有天空,有血色的日月星辰,有苍白的骨,那里入目尽是血腥与苍凉。
那被镇封在剑中的杀戮与狂躁力量此时疯狂的冲击着禁制,要冲破封印的束缚。
当尸山血海停止演变的时候,杀戮与狂躁的力量震动的封印嗡嗡而鸣,似乎下一刻就会被打破,但每一次都是差那么一点。
杨若风说出“我说我要走了吗?”之后,他要与阎罗殿死磕的消息,就被苏河等人告诉了苏丹洪等人。
这是一条让人内心大起大落的消息,让人从地狱来到云端,如果不是心理素质过硬,一个不好就是撒手人寰。
所有城池留下的壮丁以及离去的老弱妇孺,他们也都得到这一条消息。愣了许久后,他们知道雷锋仍旧在守护着他们。
这就是雷锋,这就是他们心中的神,所有人都跪在地上。
“雷锋。”
有人对着天空高呼,有人在心底默念,有人低声自语。
无一例外,就连懵懂的孩童都在长辈的教导下,大喊着“雷锋”的名字。
所有人都无比的渴望,渴望杨若风能够战胜阎罗殿。
什么是正义?或许,杨若风也不懂得什么叫做正义,但是他做到了。所有人期盼他要做成的事情就是正义的事情,他所得到的力量就是正义的力量。
天空中,无锋剑中杀戮与狂躁的力量再一次冲击封印无果后,却突然发现一股神秘而又强大的力量出现。
借着这股力量,他再一次冲击在封印上。
咔嚓!
似乎是镜子破碎的声音,杨若风用心头血设下的禁制被直接冲破。
若是没有这股力量,禁制至少能支撑三天时间,但如今却将时间足足提前了两天半。
杨若风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结果,不仅无锋将要永远的沉浸在无边的杀戮中,自己也搭了进去。
当禁制被冲破的刹那,他的心脏炸开,身体如筛糠一般颤抖着倒在了地上。
轰隆!
没有防御的他,在张武渠二人的攻击下,血肉轰然炸开,似乎那被炸飞的尘土,都染红了。
朦胧烟尘中,他身影消失不见,被掩盖在了泥土中。
“雷锋死了?”苏河等人感觉心中一座高塔轰然倒下,像是失去了灵魂,颓废的蹲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盯着仍旧在飞扬的尘土,口中喃喃着。
这是一个让他们悲伤的结果。
“黑无常死了。”阎罗殿方向,手持双锤的国字脸壮汉挥舞一下手中双锤,兴奋的大吼。如果不是手中有双锤,他肯定会兴奋的双手拍打胸膛。
在其一旁,黑瘦如猴的男子轻轻点头,“如果他早些走,就没有这些事情了,为了曾经负他的人丢失自己的性命,真是不值得。”
“不过是一个自大狂,还真的以为不敢杀他吗?”有人不屑的附和。
“可能他以为,首领杀不死他吧!”有人这么说。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杨若风成为各种负面的代名词。
成王败寇,史书永远是胜利者所书写,如今他们再说什么,杨若风也不能站出来反驳了。
在不远处,张武渠与林江飞的心还没有放下,对视一眼,凝重的点头。
之后,张武渠飞入天空之中,身体如银河倒挂,手中长枪一点枪芒璀璨,带起滚滚罡风,刺向大地。林江飞则是一跃而起,数丈大的火红色手掌,呼啸之间似乎鬼神嘶吼,拍向杨若风倒下的方向。
他们不确定杨若风是否真的死了,但他们需要杨若风真的死亡。只要杨若风还活着,那么迎接他们的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阎罗殿匪徒兴奋地高呼,黑无常死了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在他们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他们将跃马纵横边境,肆意杀戮看鲜血狂飙。
苏河等人则是激动的从地上站起来,带着哭声大喊,“不要。”
没有人理会他们,相反的,张武渠二人嘴角还多了一抹冷笑,心中暗道,先杀了黑无常,你们也跑不了。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天空中,尸山血海如同一阵烟雾被无锋剑所吸纳,漆黑的剑身多了血红与苍白的纹路,在明灭不定的闪烁着,充满了诡异的色彩。
张武渠两人本来可以不予理会,但是无锋剑却对着他们出手了。
砰!
一剑斩出,血色席卷,仿佛尸山血海将他们所笼罩,让人生不起反抗心思的杀戮与狂躁力量,伴随着无坚不摧的锋锐冲进了他们心中。
他们感觉到危险,那一刻死亡距离他们是那么接近。他们心中都有一个感觉,只要自己晚退走一步就会被侵蚀神智变成只知杀戮的狂魔,然后被锋锐的剑芒一刀两断。
顾不得继续攻击,拼着打断杀招遭受反噬,急速掠退。
剑芒贴着大地斩过,卷起无边的风暴,其中一道苍白的骨骼连接着一颗人头,还能看出是人的形状的支离破碎的身体出现在众人视野中,那正是生死不明的杨若风。
诡异的是,这种伤势下他的脑袋却是完好无损,就连乌黑浓密的头发都没有被伤害分毫。
不过,张武渠两人并没有心思思考这些,立身天空中看着从脚下滚滚而过的风暴,一阵心悸,目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时候,他们才真切的感受到这一剑的厉害。他们感觉,即便自己两人有准备的去阻挡,也会是十死无生。
看着天空中绽放着血色与黑芒的无锋剑,他们感觉这就是一把充满了邪恶的剑,浑身上下都充满着邪意。
不愧是神剑,果真不凡。
他们心中禁不住一声赞叹。
不过无锋剑没有留给他们过多的思考时间,在下一瞬间再一次动了,对着阎罗殿上万匪徒方向斩出一剑。
轰隆!
残肢飞舞,鲜血飙飞。
当尘埃落尽,数千人倒在血泊中鲜血汩汩而流,或者被尘土掩埋只留有一半身子在外面,还活着的人不足五千。
张武渠二人目眦欲裂,他们屠城需要这些普通的匪徒,若是他们都死了谁给他们屠城?没人屠城哪里来的冤魂,没有冤魂那神秘的黑袍人会饶了他们吗?
两人虽然畏惧神剑之利,但却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他们要阻止无锋剑继续杀戮,去博取一线生机。即便无法长时间支撑,但是只要支撑到黑袍人到来,就没他们的事了。
轰隆!
那一刻,仿佛开天辟地;那一刻,仿佛重塑乾坤;那一刻,仿佛芸芸众生都将化作过往烟云。
迷蒙的尘土之中,只能看到黑红白三色交织的剑芒,张武渠二人都被淹没在其中。
阎罗殿存活之人看着战斗的场景如坠冰窖,因为张武渠二人形势岌岌可危。两个高手竟然不敌一把剑,有些荒谬,却真实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苏河等人神色悲伤,不顾危险将杨若风的身体挪到安全地方。躺在地上的杨若风心脏已经消失不见,鲜血已经流干。
他们齐齐的跪在杨若风身前,磕了十数个响头,连额头都磕破了。
这时,远处响起破空声,随即所有人就看到一道黑色幻影从远处绵延到近前,当幻影消失一个黑袍人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黑袍人被黑衣包裹着的脸上满是震惊,心中一点不平静,这到底是什么力量,怎么能有如此破坏?
即便是他,也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
他可是融阴圆满的强者,就算在大夏皇朝都能做一个地位超然的侯爷,此时竟然感觉到死亡的威胁。在他看来战斗的人实力绝对不弱于他,转眼间他就想明白张武渠二人为什么告诉他有大事发生了。
这力量绝对不是张武渠几人能够抵抗的,也不知道张武渠二人是否还活着,伸手抓取一个匪徒到身前,阴森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他眼中绽放出异样的神采,竟然是一把神剑,若是我能得到手中,或许不用那么多冤魂也可以。
狂喜之中,他冲入了战圈之中。
当他看到无锋剑的时候,整个人有了瞬间的恍惚,他发现那一把疯狂舞动的神剑有些熟悉,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