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依始,旦发光彩,元旦节日快乐。作者在想着是叫沐殷田哥哥呢还是叫姐姐呢?但沐殷田长相亦阴亦阳的雌雄莫辩,非脱衣服看不出女相,还是叫哥哥好了
开着车子走路上沐殷田,按照记忆中熟悉的场景,回想着赵雅润可能会经过的地方一路找寻。在一些赵雅润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特别的留意呼唤,找寻的过程似乎那么漫长,每一分,每一秒对于此刻急切找寻赵雅润的沐殷田来说都是那么的煎熬,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切而又无章序,沐殷田开着车子在x市不断的来回穿梭。
上苍似乎在给沐殷田惩罚,得到了确不懂得珍惜,失去了才知道美好。回眸之时,你我相聚的缘分已经早已注定,眨眼之间,我却从你的身旁远离。说的尽的情份,道不尽的情缘,已经不知道在天桥下穿梭几个来回,看着走过行行色色忙碌的人群,停靠在江畔上的沐殷田被风吹的色色发抖,桥底下聚集着的流浪的人群,人人都拿着空破的饭碗摆在面前乞讨,行走的人群快速的走过,有些心善的路人偶尔会施舍下装在口袋的闲钱,换来流浪乞讨的人一声衷心的感谢。
跟在沐殷田身后的两个人带着愁色面容,亦步亦趋的跟在不远处的后方,频频的接挂电话。沧桑的桥架,照见着这个城市由繁华到平凡,扔下停靠在一旁的车子,沐殷田内心若一潭死水,抬头看看碧蓝的天空似乎以蒙上了一层灰烟。紧紧泯着的薄唇,泛着缺少血色的苍白,嘴中有一抹苦涩的味觉由深处泛开。失魂的走到天桥下方的沐殷田显得是那么的彷徨孤独,桥下匍匐在地上沿街乞讨的乞儿,盯着这衣着较好走动的人,大着胆子拉住了沐殷田的裤脚。本就不怎么便捷的脚步被人拉扯,沐殷田恍惚险些绊倒。
“哥哥行行好”
毫无童真的乞儿一双木讷呆滞眸子仰望着沐殷田,期盼着沐殷田能投下一元两元的施舍。跟在不远处的二人看到这一幕,凭着惯性的思维,感到雇主的危险,第一时间控制住了乞儿。茫然的沐殷田摸了一篇身上的口袋空落落的,如同此刻自己空落的心,看着被制服乞儿的两个人,示意二人放开乞儿。
“身上带钱了吗”
两人莫名的被沐殷田问及携带金钱,不做思考恭敬的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人民币,递给了沐殷田。沐殷田也不看二人递过来的数目,伸手将二人递过来的钱放在一旁瑟瑟哭泣的乞儿的破碗里面,乞儿被突然而来的施舍惊喜的无比。
恰巧的很,一辆疾驰而行的车,带来一阵狂卷的风,沐殷田放在乞儿那破碗中的钱财,随风吹散,漫天飘舞,沉浸在惊喜中的乞儿来不及收起,引起一众聚集在天桥下乞讨者的眼红,轰然纷抢。乞儿嚎啕的哭泣此刻显得无以复加的惨烈,应景似得灰烟的天空中乌云翻转,天边传来阵阵的惊雷,随着这乞儿的哭声行走不远的沐殷田穆然的因这声嘶力竭的哭声止住了脚步。
转身循着哭泣的源头处,入眼看着哄抢的乞讨流浪人群,有些面带微笑,有些还在不停的拉扯推搡。这天桥下发生的短暂的一幕与始作俑者呆立的某人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一位辨不出年龄依稀能分辨男女的流浪者,蓬乱的头发遮盖住了面容,浑身的衣裳烂陋而破裂,透过破裂的衣服,裸露在破裂的衣服下的肌肤黑紫泛青,女人抱着哭泣的乞儿低声的哄诱,低着的头颅看不清面容。沐殷田远远的看着那抱着乞儿的女人身形,脑海中有一个倩影与之重叠,难道真的是自己无意中的善举换来的回报?快步的走了过去,忘却了自己有些轻微的洁癖,慢慢的伸手拨开那笼罩女人面容蓬乱的头发,内心惊动难以平静。
“雅润,是你吗?”
赵雅润不住的躲避着沐殷田伸过来的手,惊慌的道“走开…走开…走开…”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句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里面的词,此刻也难以表达沐殷田的内心,开心吗?固然开心,更多的是心痛自责。此刻的赵雅润抱着乞儿是如此的落魄,身上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充斥着沐殷田的鼻腔,从不轻易落泪的沐殷田,碧蓝色的眼眸泛起了泪花,对着近在咫尺的人手足无措。小乞儿停止了哭泣,从赵雅润的怀里伸出头,看着这个因施舍自己过多的钱财,导致自己被人哄抢的人,是过来安慰自己的吗?看来他应该是个好人吧,但为什么看着抱着自己的姐姐,表情是如此的痛苦?
“哥哥,你是好人对吗?”
自己是好人吗?沐殷田问自己,自己绝对算不上好人吧!好人不会杀人,好人不会让情人担忧,好人不会因自己的囚禁一个人,好人不会让爱的人沦落到流浪乞讨,沐殷田苦笑着回答道。
“不是”
小乞儿不明所以,但想着坏人会给自己那么多的钱,坏人不就是每天一到晚上前来收钱的人,那些人只会因为自己讨不到钱,就会遭到一顿毒打,挨饿拳脚相加的人吗?看着这个哥哥也不像那些人,但他后面跟着的两个人却有点举棋不定。
“那哥哥你后面的两个人是坏人?”
沐殷田看着乞儿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两人回答道:
“不是”
乞儿木讷呆滞的眸子有了疑惑警惕的目光,用脏乱的衣袖搽了把脸,紧紧的拉着赵雅润的手,后退了些。想起不久前有人故意施舍给自己一张大额钱,结果刚把钱丢在自己的碗里,走了几步就退回来说自己偷了他的钱,抓着自己不放,还遭到那人的毒打,最后那人把自己碗里以及身上所有的钱全要过去了,拿着钱还对前来观看的人说自己偷了他的钱,自己辩解不过,只能默默的忍受。不由得警惕的问道
“那哥哥是来找我要刚才的钱吗?你刚才给我的钱被人抢走了,你…你不要打我,我把我身上的钱全给你”
沐殷田看着乞儿从身上以及碗里翻出今天所得的十几元零钱递到自己面前,失声的笑了起来,看来自己真的不是好人。
“哥哥不要你的钱”
把小乞儿递过来的零钱送回到她的怀中的碗里,沐殷田的手被赵雅润猛地一拍抓挠,沐殷田结痂的手背因这一抓流出了血,沐殷田心疼的看着赵雅润,没想到赵雅润如此的警惕自己靠近。
血的刺激更加激发了赵雅润的胆颤与惶恐,抱着乞儿的手更加的用力,失语的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乞儿在赵雅润怀里被勒的发疼睁着婆娑的眼对着沐殷田道“哥哥你的手在流血,姐姐怕”。
沐殷田看着赵雅润过激的反应,碧蓝的眸子上双眉紧缩,瞟了眼自己流血的手,放在身上查了查。声音温和的对小乞儿道“你能跟哥哥说说你跟这位姐姐吗?”
没有血的刺激,赵雅润的防备稍有松懈,小乞儿对着赵雅润安抚了一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的一块糖,递给了赵雅润,看着赵雅润嘻嘻的吃了糖,从来没有人这么柔和的跟自己说话,小乞儿对沐殷田信任的点了点头。
“我叫丫儿,姐姐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就叫姐姐吧,姐姐是我在半个月前的晚上收工,头儿过来收钱,分了些食物给我们,我交了钱,领取了几个馒头往走,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我感觉哪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当时我想着可能是小猫小狗。我大着胆子走过去,便看到姐姐缩在那里发抖。看到我过来手上拿着馒头,盯着我的手一直在看,我想着姐姐应该和我一样也是没有家的人,可能是没有要到钱,怕挨打便躲在这里,大晚上的应该也饿了,便分了些馒头给她吃,后来姐姐吃了我的馒头便就一直跟着我。慢慢的我们就熟了,姐姐很怕人不爱说话,但对我都非常好,唯一不好就是那些人经常过来欺负我们…哥哥…哥哥…”
“嗯…”
沐殷田听了乞儿的话,心疼的近乎窒息,额头上青筋暴起,一阵眩晕,听到乞儿的叫唤声音,深呼吸了几口气,舒缓了下情绪。桥架外的落雨淳淳,湿冷的空气中带着泥泞的味道,沐殷田看着看一旁急速来往的车辆,对身后的二人派遣了一番。蹲下来对小乞儿道“丫儿记住哥哥叫沐殷田,是这位姐姐的亲人,你不要怕,以后由哥哥来保护你们”
“哥哥你真的会保护我和姐姐?”小乞儿呆滞的眼睛放着光芒急切的问道。
沐殷田非常肯定的回答“嗯”。
沐殷田伸出手做拉钩状,小乞儿迟疑了下最终还是伸出手,一大一小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做出承诺。
“丫儿你看天快黑了,桥外面刮着风下着雨,天气还这么冷,你和姐姐穿的又少,今天收入只有这十几块,等会儿你们头儿过来收钱肯定是要揍你们的,说不定你们还要冻着饿肚子”
小乞儿冻得脸色暗淡眼神无光,很不巧肚子咕隆叫嚣了起来,低下头对着沐殷田“嗯”了声。
“那丫儿和姐姐愿意去哥哥家吗?想不想住暖和的房子,穿暖和的衣服,哥哥不会让丫儿和姐姐挨打,也不会让丫儿和姐姐挨饿,丫儿愿意吗?”
“哥哥真的吗”
“真的,丫儿不信任哥哥?”
“哥哥,丫儿信任哥哥,是姐姐似乎很害怕”乞儿一脸委屈的慌忙解释道。
赵雅润藏匿着躲避人的眼神,身体颤抖缩瑟往角落里靠着的动作,沐殷田尽情的看在眼里。温和的对乞儿道“那丫儿愿帮助哥哥,一起安抚姐姐吗?”
“愿意”
按照沐殷田的吩咐,跟随保护沐殷田而来的二人从江畔上把车子开来。
“冥主”
正忙着同小乞儿安抚赵雅润情绪的沐殷田,闻声回看了二人一眼,抬了抬紧锁的霉头,趁着小乞儿分移赵雅润注意力,对着赵雅润后颈穴位微微用力。
“哥哥姐姐睡着了”
“丫儿真棒,小声点”
说着沐殷田对着乞儿做嘘声的动作
“知道了”
看着怀里的人,沐殷田抱着试了试站起来,从医院偷跑出来的身体还是有些虚,跟随而来的二人见状道
“冥主您先上车,赵小姐我们二人负责给您带到车上”。
“嗯”
二人将赵雅润带到车内,沐殷田拉着一旁站立的小乞儿的手,同自己上了赵雅润所在的车道“康德医院”
雨水拍打着车窗,看着车窗外的夜晚,昏暗的灯光下的城市车水马龙,高楼紧密一片繁花似锦,透过后视窗看着渐行渐远的天桥,扒着看的丫儿,转过身慢慢的靠着沐殷田熟睡了起来。车子在急速的行驶,沐殷田怀抱着赵雅润,一路的静谧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