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进了宫羽工作室,或是在其他公开的场合演出,纸就保不住火了,她不敢猜想,会迎来什么样的后果。
黑眸里是女孩那张带着几分畏惧的小脸,听着她说那些过去,而他却全然不知,不由得恨起了自己当时的不敏锐,心疼着她一个人默默的承受。
“对不起……我从来不知道这件事……”他捏着她的小手,语气中带着自责。
如果当时候,他再多关心她一点,不要总是一昧地将她推开,是不是小时候的她,会过得更快乐一点
明知道她是个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但他就是对她没耐心,总嫌她烦。
他又想起了下午她在医院里跟他说的话,她感谢他陪着她成长,感谢他来了她的生命,他不由得心虚,他从来都没有她说的那么好。
莫芷凡怔了怔,睁大了一双骨碌碌的杏眼,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君寒哥哥……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这件事情跟你并没有关系……”
这是她的事情,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的自责
“傻丫头,小时候我只觉得你烦,却不知道,你过得这么不开心……以后,不会了。”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大掌有些不舍的抚过她嫩白的脸颊。
莫芷凡神色蓦然一僵,不敢相信自己耳里听到的,脸颊上传来他掌心的温热,不由得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不习惯他突然的温柔,莫芷凡眼神有些逃避的移开了视线,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绿灯亮起,祈君寒收回了手,视线转回了前方,没有察觉到莫芷凡眼眸中滑过的那抹不自在。
“你哥知道这件事情吗?”祈君寒神色肃然地问道。
“知道,哥哥也说过让我别在意,可是我没办法不在意”莫芷凡越说越小声,有几分心虚。
在哥哥带着她出来独立生活后,就提过几次让她去学点喜欢的东西,但总是被她拒绝了。
她自己也明白,就算现在被莫荣之发现了,他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她学什么既不花他的钱,也当不到莫瑾瑜的路,难不成他还能像小时候那样毒打她一顿吗?
只是有些回忆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身体隐隐作痛,她跨不过自己心里那道门坎,只敢这样偷偷的做着自己喜欢的事。
“如果你是怕你父亲找你们兄妹麻烦,这一点,你无需顾忌,有我在,他动不了你们兄妹的。”又停下了一个红灯,祈君寒眼神坚定的看着莫芷凡。
阻挡莫荣之,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君寒哥哥我不知道”莫芷凡垂着脑袋,她知道她应该相信他,他有那个能力可以保护他们兄妹,但同时,她又不希望他为了他们俩兄妹掺和进莫家这滩浑水里。
或许莫荣之对他来说不足为惧,但是,这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别犹豫了,找个时间,我陪你去宫羽走一趟。”祈君寒没给莫芷凡拒绝接受机会,直接替她做了决定。
若让这丫头在死胡同里钻牛角尖,她大概一辈子都走不过自己心里那道槛,永远都只能在原地踏步,看着对岸自己喜欢的事物,望尘莫及。
“你让我考虑考虑”
晚上,莫芷凡洗过澡后,趴在粉色的床上给莫尘凡打视频电话。
“哥,你说我该不该去宫羽看看?”莫芷凡拿不定主意,又把今天碰到的事情跟莫尘凡说了一遍,想听听他的意见。
“去啊,怎么不去?我早就让你去了,是你自己不愿意的。”莫尘凡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极力劝道。
自从时安然那小子带着他的凡儿宝贝学小提琴后,她整个人开朗了不只一星半点,有了非常明显的差异,是连他这个哥哥都做不到的。
他一开始还以为凡儿是因为喜欢时安然才有这么大的转变,他甚至还鼓励她可以和时安然试着交往看看。
没想到,被凡儿给白了一个大眼,义正严辞的说,她只是喜欢小提琴,并不喜欢时安然,也没有交男朋友的打算,连带着鄙视他这个哥哥,怎么可以教刚成年的妹妹早恋呢?
之后他也逐渐发现,她确实只是喜欢拉小提琴,他也提过几次找老师来教她,但都被拒绝了,这都归咎于小时候莫荣之的警告。
“可是我就是下不了决心,哥,如果我真的去了,那个人要是找你麻烦怎么办?”莫芷凡把下巴搁在枕头上,心事重重的说道,
莫尘凡摆了摆手,”你怕什么?那老头现在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再说了,不还有你的君寒哥哥在吗?”
“可我不想连累他”
“凡儿,有些事情是注定的,你就当他欠你的,要不然你这些年受的苦,找谁要去?”
“你瞎说什么”莫芷凡眼神闪了闪,连忙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小声,怕哥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被祈君寒给听见了。
“我有没有瞎说你自己的心里清楚,你就让那家伙给你冲锋陷阵,使劲的压榨他,花他的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随你高兴。”莫尘凡提起祈君寒,一脸恨的牙痒痒的,巴不得把他给拆骨入腹的模样。
“老哥你太夸张了”这种事情她还真做不来。
“反正你记住了,对待那家伙,从来都不需要心软,这是他应得的。”莫尘凡眼眸中滑过一丝愤恨不平,夹杂着些许心疼与不舍的情绪。
“哥……那些事情都过了,我都好了,也不在意了……再说,君寒哥哥他现在不是回来了吗就别再提那些事了……”莫芷凡心虚的说着,怕哥哥听到她这么说会不高兴。
莫尘凡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阿……就是这样,早晚会被他吃得死死的……”
莫芷凡撇了撇嘴,不敢回答,她现在就已经被吃得死死了,她还不敢跟哥哥说那家伙发了神经要当她男朋友的事情,估计哥哥会立刻搭飞机杀回来的。
就拿今天晚上为什么又在这里过夜来说好了,她明天是有课要上的,她让祈君寒送她回学校宿舍,他死都不肯,还说什么”难道学校比家里舒服”
最后,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又被带了回来,弄得她好像这里的固定住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