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他的庆生会,他好久之前就跟爸爸说过了,希望爸爸可以来陪他过生日,但爸爸却只回答他会尽量赶过来,现在庆生会都快要开始了,依然没有见到爸爸。
听到小伍的话,莫芷凡眼神暗了暗,这种没有父母陪伴的日子,能有谁比她了解
她从小就不知道什么是父爱母爱,她羡慕别人有爸爸妈妈,这种感觉,她比谁都懂,庆幸的是,她有一个爱她的哥哥,还有一个总嫌她烦的君寒哥哥,比起小伍,她已经很幸福了。
莫芷凡不舍的把小伍抱在怀里,轻抚着他的背,温暖的哄着,”小伍宝贝,乖阿……爸爸他忙,你是乖宝贝,要体谅爸爸,知道吗有小凡姐姐陪你过生日,这样不好吗”
与其说在安慰小伍,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说着,酸涩的眼眶泛起了红晕。
“小凡姐姐,我知道我该知足的……可是,我真的好想爸爸……”身为男子汉的使命感,让小伍倔强的强忍着想哭的冲动,故作坚强的模样,让莫芷凡更加不舍。
莫芷凡见过小伍的爸爸几回,每回都是来匆匆去匆匆,她不知道小伍的爸是做什么工作的,总是一身西装笔挺,身后跟着一个像是助理的男人,在医院停留的时间很少超过一个小时,就又离开了。
至于小伍的妈妈,莫芷凡从没问过小伍这个问题,只听其他护士提过了一嘴,小伍很像是个单亲的孩子,父母早早就离婚了,小伍的监护权在父亲身上。
或许,小伍知道自己的处境,从来不会提起妈妈。
莫芷凡知道,小伍只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才会流露出真正的情绪,就连那些每天负责照顾他的人员跟医生护士们,也鲜少跟小伍交流。
正确来说,是小伍不愿意跟其他人有过多的交流,一天甚至说不超过五句话,是一个安静到让人觉得不可以思议的孩子。
“你乖乖的,爸爸一有空一定会来看你的。”
“我知道了……我会乖的……”小伍一双小小拳头,捏得紧紧的,但是眼角还是不争气的滑下了一颗眼泪。
“宝贝怎么哭了呢生日就该开开心心的,姐姐今天给你带了礼物,高兴不”莫芷凡伸手抹去了孩子脸上的眼泪,看着那张小小的脸蛋,她一颗心揪紧了起来,泛红的眼眶,也不自觉的氤氲着水雾。
小伍用力的抹掉自己脸上的泪水,倔强道:”我才没哭呢,小凡姐姐,你不要自己偷哭还嫁祸给我。”
莫芷凡笑了笑,赶紧抹掉眼角的泪光,”姐姐没哭,姐姐是高兴呢。”
站在一旁的时安然,看着莫芷凡安慰着别人又把自己给安慰哭了,实在有点看不下去,对着小伍招了招手,”小伍,快来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你小凡姐姐爱哭,你可别跟她一样了。”
“哦,安然哥哥说的对,都是小凡姐姐爱哭,我可没有爱哭。”小伍双手叉在腰上,一脸”都是你害我”的表情看着莫芷凡,控诉完之后,撒着腿子往时安然走了过去。
除了莫芷凡,时安然是小伍勉强可以接受的人。
祈君寒深幽的眸子看着眼角挂着泪滴的女孩,皱起了眉头,这丫头是不是有点太多愁善感了
明明是安慰别人,自己哭个什么劲
祈君寒走到了莫芷凡面前,低头看着莫芷凡眼角未干的眼泪,眸色转了转,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又没开口,伸出了温热的大掌,轻轻的逝去她眼角的泪光。
莫芷凡惊觉自己失态了,连忙转过身去,不让祈君寒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怎么现在才觉得丢人”祈君寒有些戏谑道。
他都想问问她,她这种三秒落泪的性子,真的适合来医院当志工吗
别到时候没安慰到那些孩子了,还反过来要孩子们安慰她。
“我才没有丢人呢,你看错了。”莫芷凡吸了吸鼻子,迅速的调整自己的情绪。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但是每次看到这些孩子们不见天日的住在医院里没有自由,还要不断地承受着病痛,或是父母没有办法时时刻刻陪在身边,她就觉得很不舍。
祈君寒把莫芷凡转过来面向着自己,眸色微沉,”别做会让自己难过的事情。”
莫芷凡摇了摇头,”做志工我很快乐,只是有点舍不得小伍,他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我也没有父母在身边,但庆幸的是,我还有哥哥,还有你,比起小伍,我已经幸福很多了……”
祈君寒眸光微动,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在她的生命里,占了这么重要的一席之地,一双黑眸定定地看着她,没有言语。
看着她那张认真的面容,闪烁的小眼神,触动了他心,一抹悸动油然而生,轻轻的抚过他的心尖。
莫芷凡见他不说话,眨了眨眼睛,以为他不相信自己,又道:”君寒哥哥,我说的都是真的,还好有你陪着我长大……其实吧,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幸好你回来了,到现在我还觉得有点不真实呢。”
越是不经意的话,越是最真诚的话语,听着女孩简短却真实的话,祈君寒心莫名的跳动着,看着那张有点傻里傻气的脸蛋,心底荡漾着一抹酸涩,还有一抹不舍。
他从她的话语间,听出了她的期待与盼望,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这丫头,难不成一直在等着他回来吗
只有不敢置信,才会觉得不真实,只有日夜期待,才会觉得不可思议。
这丫头真傻,傻的让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真傻,回来就回来了,哪里还会不真实。”祈君寒不舍的轻轻把人拥入怀,抚着她一头柔顺的长发。
闻着他身上让人熟悉的气息,莫芷凡心底有种莫名安心,这种感觉,既真实,又不真实。
抱了一小会,莫芷凡连忙推开他,咕哝道:”很多人看着呢。”
祈君寒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各自都在忙着手上事情,孩子们也玩着自己的,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不过他还是顺着她的意思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