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芷凡本无意听墙角，但却意外被她发现来找慕凌亦的人是程荷雪，不自觉地就停下了脚步。
“慕总这话说的极是，是我说错话了。”程荷雪面色尴尬。
慕凌亦在业界对女人说话是出了名的温柔，从不给女人难堪，她才大胆地来找慕凌亦想要邀请他一起上直播，却不想，慕凌亦半点面子都不给她，每句话都是那么的单刀直入，与业界谣传的全然不同。
跟她的预期完全不一样，准备好要说的话通通派不上用场，谈话才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她已经被慕凌亦怼的无话可答。
程荷雪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女孩，饶是在上流社交圈里如鱼得水，那也仅限于吃喝玩乐，站到了商场上跟人谈事情，这还是头一次，不只是嫩，嫩的都能出水了，慕凌亦随便一句话她都招架不住。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必多谈了，程小姐，请回吧。”慕凌亦直接下了逐客令。
程荷雪脸色变了变，虽然尴尬，但是她也不想就这样随意被打发，声音娇软了好几分，“慕总，我们再谈谈吧，我还有很多想法想跟慕总说呢……”
坐在程荷雪对面沙发上的慕凌亦，看着面前二十出头岁的小姑娘对自己撒娇，眼底浮出一层笑意，又带着几许浅淡的嘲讽。
他明白，程荷雪这是说服不了他，打算用软的方式下手了。
“我并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好谈的。”慕凌亦似笑非笑的应道。
“慕总，我们两家公司是合作关系，我父亲让我来跟进这个项目，作为项目负责人，我们……”
程荷雪话还没说全，停顿了在一个令人不知所云的地方，这要说不说的，又增添了几许暧昧。
慕凌亦挑眉道:”是我记错了吗程小姐，我们应该还没签过合作的合同吧这合作关系，又是从何而来”
“慕总真爱说笑，我们双方的合作这不都谈好了吗只差一只合同，也不影响我们两家集团间的合作不是吗”程荷雪咬了咬牙笑着说道。
这合同还没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今天来找慕凌亦有一部份就是想探一探口风，之前双方要合作谈的很顺利，也说好尽快把合同签下来，之后她不断跟君凡的公关部确认签约的时程时，公关部那边不断的找理由延宕日程。
不是说合约还没修改好，不然就是说律师还在审查合约，要不然就是说慕凌亦还没签核，反正理由百百种，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迟迟签不了约。
公关部原本跟他们联系的态度很积极，前两天突然就消极了起来，一通电话一封邮件都不来了，他们程氏这边主动连系时，总说稍后处理，这合同一天不签下来，她就一天心里不踏实。
这个合作来的本来就不是那么的光明正大，必须尽快尘埃落定，她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乱子。
“只差一只合同”慕凌亦笑问道，”那就是没有合同，没有签合同，我们就不存在合作的关系，程小姐，相信这并不难理解。”
“这……”程荷雪被慕凌亦的话堵的哑口无言。
程荷雪面色僵了僵后，又恢复了笑靥如花的模样，从包里掏出了一只信用卡大小的信封袋，在掌心捏了捏后，站起了身，莲步轻移，一身婀娜，朝着慕凌亦走了过去，把那只信封袋搁在慕凌亦面前的矮几上。
“慕总，晚上我们可以谈谈合同的细节，您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们程氏都可以配合。”程荷雪送出了自己认为最大的诚意。
这些事情莫芷凡可以做，她程荷雪当然也可以做，更何况对象还是慕凌亦这么完美的男人，她并不亏。
慕凌亦面上带着不及眼底的笑意，眼神冷然的看着程荷雪的一举一动，眼神嘲讽的扫过那只信封袋，连碰都没碰一下，冷言道:”程小姐，你当我慕凌亦是什么人”
“慕总……我……”
程荷雪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慕凌亦冷声打断，“收回你的东西，立刻离开，否则我只能请保安了。”
他慕凌亦从来不缺女人，更不缺投怀送抱的女人，一张房卡就想换一只合同，程荷雪这如意算盘打的还真是叮当响。
程荷雪的目光落在慕凌亦脸上，不由得心里一惊，刚刚那个总是面带微笑的男人，这会儿已是一脸的冷漠，冷的让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在他慕凌亦的规则里，就没有潜规则这种规则，程荷雪简直就是在污辱他的人格。
“慕总……”程荷雪还想说点什么。
“滚，别让我再说第三遍。”慕凌亦寒着脸，简短的话语，冷的像是冰冻三尺的冰河。
被慕凌亦狠狠拒绝，程荷雪一张脸红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恼，一肚子的气只能死死的憋着，连声告辞都没说，拎着包像是挫败的斗鸡快步出了慕凌亦的办公室。
程荷雪难堪的出了办公室，却没料到，居然会见到一个她现在最不想要的人。
莫芷凡一派悠闲的站在走廊上，很明显的，这个位置完全可以听到刚刚办公室里的动静。
程荷雪看到莫芷凡时，倏然，一双眼盛满了怒气，刚刚被慕凌亦已经够丢人了，没想到居然被莫芷凡给听到了，怒喝道:”莫芷凡，你这个不要脸的人，居然在外面偷听”
莫芷凡是有几分歉意，偷听是她的错，但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么惨烈的内容，看到别人难堪的一面，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不过，基于对象是程荷雪，她的歉意也就那么一瞬间。
“这办公室的门也没关，也没说走廊不让人站，我怎么就偷听了你又知道我偷听了”莫芷凡说的很随意，一脸无赖。
“你站在这，敢说你不是在偷听你别傻了，就算你现在跪着求慕总，这个采访也不会是你的。”程荷雪见到莫芷凡出现在这个地方，理所当然的认为莫芷凡跟她一样，都是来堵慕凌亦的，目的当然也是相同，都是为了要这个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