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芷凡耸了耸肩,”网友问的,又不是我问的。”
闻声,时安然跟俞染机械式的扭头往身后的发声来源看去。
时安然眉头深陷,他刚刚进来的急,没有发现病房里有一个小隔间,里面的小客厅,坐着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黑发男人,身穿休闲服,面冷如霜,深锁的眉头让男人看起来更加严肃,如座冰山似的不动如山的坐在沙发上,一双墨如星辰的黑眸,锁在病床上的女孩身上。
另一个站着的金发男人,面色不悦,正告状似的指着刚刚口出”秽言”的女孩。
时安然瞇着眼眸,那句”管管你女人”,不轻不重的,飘进了他的耳里。
金发男人,居然是慕凌亦……
他心尖蓦然一颤,目光又落在祈君寒那张清俊的面容上。
俞染一脸懵逼。
“慕……慕总……”倏然看到一只活生生的慕凌亦出现在眼前,俞染说话都不利索了。
慕凌亦那头标志性金毛,还有那双流光潋滟的桃花眼,举手投足都充满者男性魅惑的勾魂儿范,俞染怎么可能会不认得
更何况,为了采访慕凌亦,他们可是对慕凌亦做过深入的研究。
即便慕凌亦现在气得跳脚的模样,跟在媒体面前那副正经八百商业菁英的模样有些落差,但这并不妨碍俞染认出他这张脸。
前两天慕凌亦不是还说跟他们解约不合作了吗
这会儿,居然出现在凡凡的病房里,来的还比他们早,这该不会是已经在这待上好一阵子了吧
呵呵……刚刚她应该没听错吧,慕总叫凡凡什么了
小妖精
俞染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凌乱了。
这什么画风,她不懂。
“小美人儿,你该不会也对小爷的第一次感兴趣吧”慕凌亦勾着唇角,笑的邪魅,步履轻挑的走到还在混乱世界的俞染面前。
“我……不……”面对男人的强大气场,俞染有些慌了,一双黑瞳对上慕凌亦的桃花眼,像是跌入一处幽谷。
莫芷凡从病床上转了个身,把俞染拉到自己身边来,远离了慕凌亦,有些不悦的道:”慕金毛,你离染染远一点。”
“嘿,怎么说话的想要跟小爷靠近的女人多了去了。”看莫芷凡防自己像防贼似的,慕凌亦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他慕凌亦在女人堆里那叫一个如鱼得水,甚至可以说是老少通吃,就没一个女人嫌弃过他。
唯独这只小妖精,见了他就跟见个鬼一样。
“但不包括我。”
莫芷凡冷目看着慕凌亦那双似乎能勾魂的眸子,无动于衷。
一番自我冷静后,俞染终于恢复了神智,又或者是说,远离了慕凌亦,让她找回了理智。
她也就只有在君凡酒店的开幕酒会上远远的看过慕凌亦一眼,她现在有一种感觉,当初,要是在酒会上碰上慕凌亦的人是她,恐怕,就没有现在了。
面对慕凌亦的时候,她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男人,太可怕了。
“凡凡,这是怎么回事慕总怎么会在这里”俞染咬了咬下唇,有些不自在,把话题转到正事上面。
“这个嘛……说来话长。”莫芷凡思索着,要怎么解释祈君寒的身份。
只要解释了祈君寒的身份,关于慕凌亦为什么在这里,也就有答案了。
“那就……长话短说呗。”俞染道。
莫芷凡还没开口解释,身材颀长的男人走了过来,抽走了她手上的手机,随意的浏览了一下网上的消息。
半响后,眼眸带着几许清冷,那是对网上消息的不屑,凉凉的开口道:”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来关心。”
“可是……”
“没有可是,从现在起,程氏的事情你不许再插手,好好养病,等着采访就好。”祈君寒的语气有些强硬,不容抗拒的意味浓厚。
莫芷凡神情微僵。
这样的祈君寒,好严肃。
那场枪战,虽然是一场意外,但是,牵涉的层面有多广,现在还不好说,他已经让这丫头以身涉险过一次了,绝对不容许第二次。
程氏集团,只是这淌混水中的一环,他不想让她牵扯进来。
这丫头要的只不过是一场简单的采访,能够让她完成学业,这点小事根本不需要轮到她来操心。
他祈君寒的人,要什么,有什么。
让她不要插手程氏的事情,是枪战发生后他就做好的决定,原本他还来不及说,现在这个叫俞染的女孩也在场,正合适。
时安然闻言,眸色闪了闪。
等着采访就好
这句话,不正是推翻了他先前对祈君寒的疑惑吗
他想着,凭祈君寒跟莫芷凡的关系,不应该在这场采访里面出问题,但确实问题是出了,然,现在又逆转了。
他现在就像在站在云里雾里看着这俩人,摸不清,也看不透。
莫芷凡本来还想反驳,但又想到吴茂的死,心里发怵,饶是她再不懂事,也知道这件事情该止步了,凭她的能力,碰不了这些事情,若她执意要去碰,最后只会连累祈君寒。
就像那场枪战,若不是她想要去找什么吴茂,后续也不会发生这么多意外。
庆幸,祈君寒跟慕凌亦今天都没有受伤,否则,她能原谅自己吗
答案是不能。
所以,她淌不起这滩浑水,因为她弱,她没能力,她就该有自知之明。
只是,对于程荷雪的所作所为,她还是有些不甘。
但这些都比不上让祈君寒陪着她去犯险,所以,她可以放下。
莫芷凡单纯的以为是自己把祈君寒跟慕凌亦拖下水,她清醒之后,曾经问过祈君寒关于那些黑衣人的事情。
祈君寒给她的解释,吴茂在外面欠了很多钱,所以惹上了不少黑道,那些人都是吴茂的债主,他们碰巧遇上了,所以让她别再去深究吴茂的事情,惹上黑道,并不是一件好事。
莫芷凡听进去了。
乖巧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很好。”祈君寒的大掌在莫芷凡的头顶的发上摸了摸,就像顺着宠物的毛一样,无比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