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俞染说出”昨夜莫芷凡是不是在祈君寒家过夜”的这个话题时,时安然脸色不自觉的僵了僵。
莫芷凡摆了摆手,表示俞染真的想太多了,”我昨天是住在他家了,我哥出国前把我托给他了,他就等于我哥,没有什么特别的,你别瞎想了。”
在莫芷凡的心里定位,祈君寒跟莫尘凡就是划上了等号,所以在俞染面前提起祈君寒的时候,她就把祈君寒当作是莫尘凡一样自然的说出口,有些事情不用解释的太详细,说越多,显得越奇怪。
听到莫芷凡说的如此坦然,时安然微紧的拳头,又松了松。
“你竹马是做什么的,看起来也是一个圈子的人。”祈君寒能开着一辆跑车来学校,那就表示他的身份地位应该也不低,俞染好奇的随口一问。
莫芷凡想了一下,”具体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个开公司的。”
“你不是跟他一起长大吗怎么连他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中间出国九年了,上个月刚回国,我没问那么详细。”莫芷凡淡淡的应着,很自然的跟俞染聊着关于祈君寒的话题,而一旁的时安然没有出声,却是静静的在听莫芷凡跟祈君寒之间的故事。
“九年阿,这么长时间,那不就你很小的时候他就出国了”
“差不多我11岁的时候吧。”谈起了祈君寒离开的时候,莫芷凡这才发现,她竟然记忆犹新,恍如昨日。
她不禁想起了祈君寒离开的那一天,在祈君寒离开的前一天,没有半点预兆,甚至祈君寒也没有提过他要出国的事情,等莫芷凡一觉醒来的时候,才知道祈君寒已经走了,她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一直以为祈君寒只是短暂的出国,或许很快就会回来了,她一直等着,却不想,这一晃竟然就过了九年,直到祈君寒真的回国了,她还觉得像场梦一样,那么的不真实。
祈君寒这一走,其实也算是不告而别吧,在这九年里,他们没有联系过半次,她只从祈君寒家的下人口中听到,他去了e国,再来,就没有他任何消息了。
“都这么久没见了,才刚回国你哥就把你托给他,可见他出国时你们之间的联系还是保持得很好。”俞染的这个想法其实一点也不奇怪,在一般人的认知里,他们兄妹俩一定是跟祈君寒不断的保持连络才能有今天这么好的感情。
按常理来说,九年没有连络见面的人,之间还会有感情吗
“你猜错了,我们九年从来没有联系过。”莫芷凡无奈的笑了笑。
“蛤我看你好像跟他挺熟的感觉,不像这么久没联系过阿。”
莫芷凡实在很佩服俞染的脑袋,不知道她脑里都脑补了些什么剧情,俞染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祈君寒,也就只看到他那一部车子,她是从哪里看出她跟祈君寒”很熟”。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跟他熟”莫芷凡挑眉问道,虽然她跟祈君寒是真的很熟,没想到九年不见,他们一见面除了一开始的生疏感外,没有多久,就找回了小时候相处的感觉了,关于这一点,她自己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虽然祈君寒从来没有说过,但她直觉,祈君寒应该也有这种感觉,就是那种即便分开很久也没有影响过他们之间感情的感觉。
“不熟你能住他家”俞染一脸”你是白痴吗”的表情。
莫芷凡略一思忖,”似乎也是。”
莫芷凡不想要多谈关于祈君寒的事情,很快就把话题带到了采访上面,跟俞染谈起了工作进度。
时安然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莫芷凡跟俞染也没有介意时安然在场,自顾自的聊着,保密协议什么的,搁在莫芷凡跟时安然的交情里,完全不值得一提。
也就是说,时安然在莫芷凡心里的地位,那是十足十的信任,虽然时安然跟她不同组,但其实某方面来说,时安然跟他们是不是同组,也没有多大区别的。
他们甚至都忘记,他们还是竞争对手,时安然不仅没把莫芷凡当成对手,还竭尽自己所能的在帮莫芷凡,但莫芷凡又何尝不是如此对待时安然
唯有可敬的对手,才能获得彼此的尊敬。
君凡集团,会议室。
祈君寒寒着一张脸,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整个会议室里的气氛宛如冰窖一样,冷的让人打寒颤,却没有人敢坑半声。
参与会议的每个人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正襟危坐着,因为他们都听闻几天前他们祈总也是这样冷的一张脸进会议室,然后,那天的参与会议的所有人都被祈总批到怀疑人生,甚至还有心里不够强大的,还在请病假治疗中。
从来不发脾气的祈总最近有些阴晴不定,但另人摸不着头绪的是,公司里面近期并没有发生什么大问题,甚至业绩还以完美的弧度成长着,只有喜事并没有坏事,完全不知道祈总的愤怒从何而来。
静默如夜空的会议室,终于有人发出第一声声响,但那嗓音却是宛如来自地狱般让人心尖狂颤。
“慕总,你是不是能给我一个解释,我们集团挑选合作对象,何时门坎变得这么低了连大学生你都能合作”开口的人是祈君寒,冷冽的声音带着强大的穿透力,像把无形的刀子扫进每个人的心里。
被点名的慕凌亦,唇角带着微笑,抬头迎上祈君寒的目光,整个会议室里,大概也只剩下慕凌亦没有畏惧祈君寒的寒意,泰然自若的坐在位置上,像个没事人一样。
“祈总,我认为尝试新的合作方式,对我们集团而言,不见得是一件坏事。”慕凌亦悠悠地说着,丝毫没有将祈君寒的质问放在心上。
祈君寒从范晓任手上接过两份计划书,直接甩在会议桌上,语气中带着一抹威压说道:”应该不用我教你哪份计划书对君凡更有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