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们发现即使窗棂是金子做的,也无济于事,苏小糖的脑袋已经整个钻了进来,看情形还要继续向里面深入。
苏小糖头部发出的幽光并不能照亮周围,这会儿我都怀疑,这窗子到底有没有窗棂。
正在我们忐忑不安中,苏小糖突然停了下来,我能看到她的脑袋左右剧烈晃动着,却前进不了分毫,仿佛被什么卡住了,原来有窗棂。
李斌轻呼出一声,掩饰不住的兴奋。
周兴科冷哼:“兴奋什么?起尸都有无穷的力量,只要这窗棂不是金属,她进来是早晚的事情。”
“真是晦气!”李斌嘟囔一句。
我急速的又在屋子中环顾一圈,除了门和苏小糖所在的窗户,其余再无出口,目光又回到窗口,猛然间发现苏小糖的脑袋后面有一条成人脖子般粗细阴影,着实吓了我一跳,我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再次看去,果然有那么一条阴影如同一条蛇张着嘴叼着她一般,忙推了周兴科一把让他看。
唐嫣早发现了我的异样,也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立刻惊恐的轻呼一声:“那是什么?”
周兴科看了片刻,悄无声息的在地上抓起一卷竹简,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我低声说道:“你要干什么?”
周兴科摇了摇手指,示意我别说话,我的心都跳到嗓子边上,暗自为他捏一把汗。
那玩意要真是一条蛇,这粗细,恐怕破坏力不亚于一具行尸,另外它这么老远衔着苏小糖过来干嘛?而且,周兴科好像说过‘蜂兽’只是不攻击死尸,那这条蛇是怎么通过它们的?
正胡思乱想中,周兴科已经到了窗口边,举起手中的书简,狠狠砸在那条黑影上面,那黑影瞬间缩了回去,与此同时,我清晰地听见屋外一声哎呀。
“别怕,是人。”周兴科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还是熟人。”
我立刻明白过来,道:“是钟俊杰!他难道也用了我们的方法过来了?”
唐嫣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一条缝隙,探出脑袋,猛然间,把门完全打开,跳了出来。
我心中大惊,唐嫣怎么这样莽撞,忙喊道:“小心‘蜂兽’。”
唐嫣回应道:“都出来吧,根本没有‘蜂兽’。”
啊……唐嫣惨叫一声,叫过后,就看到一个黑影冲着她扑过去,我暗叫遭了,立刻冲了出去。
唐嫣半卧在地上,苏小糖的尸体压在她的腿上,不远处一个黑影一闪消失了,那背影和钟俊杰极像,更加坚定了我的判断,四下一望,果然是一只‘蜂兽’也没有了。
唐嫣冷着脸推开苏小糖的尸体,拍了拍身体上的灰尘,道:“刚才那绿光来自钟俊杰的手机。”
周兴科走了出来:“看来我们的推测没错,钟俊杰一定是迷路了,所以才来找我们。”
看看漆黑的前方,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我疑惑地问道:“那他为什么还要躲避?”
“让我们损失这么多人,难道他会傻乎乎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么?”唐嫣厉吼。
李斌握紧拳头:“要让我抓住他,非揍扁丫的。”
周兴科呵斥道:“别说其他了,趁‘蜂兽’不在这里,我们尽快离开。”
话音未落,一阵嗡嗡声响起,我暗叫不好,说道:“恐怕迟了。”一抬头,在斜前方的天空出现了几只‘蜂兽’,像是引线般,不多时,更多的‘蜂兽’凭空出现。
唐嫣和周兴科率先进入屋子,我一把拉着还在发愣的李斌随后进入,刚关上门,门板上如同放鞭炮的噼里啪啦声杂乱响起,用鼻子都能想得出,是‘蜂兽’撞上去了。
李斌捂着耳朵趴在地上,周兴科和唐嫣面无表情的各站在一边,我烦躁的在屋内走来走去,几分钟后,那种声音渐渐消失,只是嗡鸣声尚在,看来它们还没有放过我们这些入侵者的打算。
又踱了片刻步子,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周兴科,你有没有觉得钟俊杰可能知道‘蜂兽’出现的规律?”
“规律?”周兴科有些不解的看着我。
“你想,钟俊杰怎么就那么恰好把苏小糖拉过来吓我们,还那么正好趁着‘蜂兽’赶回来又逃走。”
周兴科沉思片刻,道:“很有可能,另外,你们觉得他只是来吓唬我们么?”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唐嫣冷哼道:“没有人会那样无聊。”
周兴科道:“这就对了,我觉得他是想引我们走。”
“你是说他也许找到了出路?”我不确定的问道。
“很有可能,但我想他也许遇见了些麻烦,想借助我们的力量,不然他早一个人走了。”周兴科分析道。
李斌破口骂道:“这该天打雷劈的小白脸,害人的时候够果断,这会用到我们了,又这么阴险,我都想不明白了,他难道是天生的损人不利己‘达人’。”
周兴科白他一眼道:“骂人有用就都去骂了,逞一时口快而已。我们要保持冷静,仔细观察‘蜂兽’离开的规律。”
我问道:“刚才你们发现这座‘黄金墓城’的时候,那些‘蜂兽’在么?”
周兴科回答:“已经在了。”
“那么加上刚才的时间和我们四人进入的时间,这些‘蜂兽’离开的时间最少要大于两个小时。”我简单推断。
周兴科有些颓丧:“就是不知道它们已经在这里多长时间了,这规律到底是按时间算,还是一天的固定几个时辰。”
李斌插嘴道:“会不会是一个月甚至是一年的某些时间。”
周兴科失笑道:“我都懒得鄙视你,你认为它们摆脱了生物钟么?每种动物都需要休息的。”
“好吧,我们等。”我说完看了看他们,又说道:“我们四人分开时间轮流值班,通过门缝观察外面。”
周兴科摇摇头:“不用,若这个规律存在,钟俊杰还会过来通知我们的。”
我立刻道:“那这值班就更需要了,我们趁着他来抓住他。”
商议好值班的细则,我们各自找了位置躺下,周兴科对着满屋的经书终于叹息一声,看来他还不是太利令智昏,明白光源在这里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