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周兴科斜靠在石壁上,右小腿搁置在左小腿上,神情悠然,只有我明白这是他又一次弄明白了一个谜题,心里得瑟的表现,果然是个闷骚的男人。
若是在平常,他会很快的将其发表在微博上,此刻却没有这样的便利,渐渐地他的表情开始生硬,一缕烦闷之色出现。
我暗笑,看他丫的能撑多久。这就像一个小孩子超额完成了家长布置的任务,眼巴巴等着人发现或是夸奖,却一个人也不愿意理他。
“咳咳……”周兴科故意清了清嗓子。
墓室也不大,还有回音,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看出什么了么?”唐嫣问道。
“这是画像石墓,通常这些画分三个类型。第一:记录墓主人生前的事迹,如车马出行图、宴乐等;第二:神话故事,最流行的图像是东王公、西王母神像;第三,宣扬学说,比如儒家思想;第四:攻占图……”
“停下!”唐嫣眉头皱了起来,打断了周兴科的罗嗦。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有人可以镇住周兴科的罗嗦,别看他平时冷冰冰的,一掀开话匣子,可是比女人还能侃得人,庆幸耳朵可以免受其害。
“直接说,这是什么?”唐嫣冷冷道。
周兴科被这不容置疑的话语噎住,脸色难看了十来秒,阴沉沉道:“攻占图,但不排除第一种。”
第一种是记录墓主人生前的事迹,也就是说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就能解释的清楚这墓穴中为何会出现‘豆兵’,不过还有一个疑问,它们是在和谁战斗?
周兴科显然下了决心不想再说下去,闷着头继续看画。
唐嫣的性格估摸着不会求他说下去,很可能会施暴,于是我只得抢先开口:“周兴科,这画上面的双方是谁?我怎么看他们的盔甲和衣服好像是一样的,难不成他们是在内斗?”
周兴科依旧沉闷着只是从鼻孔中发出嗯的一声。
“哎呀,好了,别卖关子了。”苏小糖甜甜的摇晃着周兴科的手臂,撒娇道。
我心想,这娘们够大条的,都这会了,还想着诱惑男人,这时候,那个男人还有一点的欲望,就他娘的禽兽。
不过,我低估了周兴科的那点小心思,他倒是借着这个台阶把刚才强咽下的话又说了出来:“老夏说的没错,他们的服装是一样的,这样式你们难道不眼熟么?”
随着周兴科的手指指向,我看到画中盘腿坐着的一个男人,他是少数没有身着铠甲的男人,而他的旁边站着一个女人,由于脸部有些模糊,但大致还能瞧得出其娟秀的神色,而他们服装上的纹饰和水夫人几乎一样。
看得出我们脸上的震惊之色,周兴科有些得意:“是不是和我们假设的水夫人的衣着很相似?”
这次我打断他:“这个假设可以确定了。”
“什么?”这次换周兴科震惊了,他快速迈出几步来到我身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记得白玉石台困住的那个圣女么?我听她称呼水夫人‘淑子’,你先前不是说过,水夫人就是这个名字么?”
周兴科脸上露出一阵狂喜:“好好好……如果真是这样,这幅画就没有什么悬念了。”他深呼吸几次,继续道:“这服装我说过是汉朝的风格,在那个朝代中有关撒豆成兵的典故不少,但像是这种大规模地战争只有一个人组织过,就是张良。”思索了片刻,周兴科像是组织了一会思维才缓缓说道:“这幅图画表述的就是一场内斗,有了刚才老夏的证实,我可以肯定,这是吕后追杀张良的场景。”
“停!”唐嫣喊道:“如果我记得没错,吕后应该是很尊敬张良的。”
“是,我不否认。”周兴科说道:“在起初,张良帮助吕后的儿子刘盈夺得帝位。但过后,这些个权贵们常玩的把戏就露出来了,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张良也逃不过这一劫,但他确实有点本事,没有被杀死而是逃了出来,这之后他在逃亡中遍布疑冢,也成为现在考古的一个谜。”顿了顿后,周兴科咽了口唾沫:“这里即使不是张良墓,也是他的疑冢之一。”
咕咚,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我和唐嫣是震惊,李斌苏小糖是贪婪,毕竟张良可是富甲一方的大人物。
唐嫣最先从吃惊中反映过来:“我不管他是谁的墓,我只想知道上面记载有出路么?”
这也是我们最关注的问题,一起看向周兴科。
周兴科耸耸肩:“没有,不但没有,就因为这可能是张良墓,所以接下来我们可能会面对种种机关。”
“你就看出这么多没用的,还真行啊你。”一听没有出路,苏小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种刻薄语气,我听了难受,道:“也不是都没用,最起码我们知道接下来会遇见什么,不是么?这总比一点准备也没有要强得多。”
苏小糖继续不阴不阳的说道:“吆喝,你倒是说说,会有什么机关,我好怕啊!以前有不锈钢么?就算是箭雨,怕也都成了一堆垃圾了吧。”
“无知!”周兴科阴恻恻道:“古人的智慧不亚于我们,若真有这种机括,怕也都是浸了油的,现在,也能轻松把你杀死。”
苏小糖无语了,摇晃着李斌:“怎么办啊?”
李斌能有什么办法,对付女人他有一套,对付女尸,他半点注意也没有,只好说道:“周兴科对这些在行,他会带我们出去的。”
苏小糖撅个嘴,嘟囔了几句,一边生闷气去了。
按李斌的道理,我们这些个脑袋灵活的负责想办法,他声明自己可以出力,我对此无比鄙视,他丫的也就只能在女人身上出力。
我们三个稍作议论,决定先离开这墓室,再作打算,而就在这时候,那画像上,有猫眼的那一部分突然咔咔作响,接着露出一条阴森森的通道,向里面一望,一个同样阴冷的人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