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同意回到帐篷里,这个小庙即使在白天也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况且,此刻还停着一具尸体,一具曾经异变过的尸体。小庙的后面更加得让人不安,在这个时候,依然一丝阳光也照不进去,仿佛一个随时准备吞噬人的巨大咀嚼器官。
我们聚集在庙门口,吴少杰却转了回去,给杨小夜告别,伤感的气氛感染着每一个人,也包括刚才还恶语相加的李斌,其实李斌为人不坏,只不过长期处在一个高高的位置,让他不会为其他人着想而已,有些话也并非出于真心,所以在刚才与孟雪涵的争吵中,他一直处于劣势,并不是碍于唐嫣的强势,而是自己觉得理亏。
小庙接近山顶,下去并不是那样的容易。泥泞中,我们互相搀扶者。幸好是夏日,浑身湿透也不是那么的令人难以接受。
走了大约半小时,被雨水击打的出现无数圈圈的湖面现在我们眼前,失去了那种碧绿,但也多了一分神秘的美感。帐篷是防雨的,依然坚挺在湖边。
孟雪涵和唐嫣跑过去,跳进浅水区,清洗着身上的泥点,苏小糖略微犹豫后也跑了过去,估计没有女人会忍受自己脏兮兮的。
“刚才不好意思,我只是针对你男人。”孟雪涵道。
苏小糖清澈的笑笑,对女人妩媚可没有用,不过她那种笑,反而更吸引人:“没事,他确实不对,该受点教训,只是你刚才真的吓到我了。”
女人们很奇怪,我搞不懂,没过片刻,她们都完全融入在一起了,反而呵斥我们转过去不准偷看。我们几个也不完全是绅士,不过都默契的转身,毕竟流氓也需要境界。
身后一阵叽叽喳喳,惹得我们一阵浮躁。
许晋峰古怪的笑着提议:“我们一起转过去如何,法律也制不了大众么,怎样?我数一二三。”
“靠你的嘴,里面也有我老婆。”李斌直接反对。
“大不了我们捂住一半的眼睛。”
“那你怎么能确定,刚好是我老婆的方向?”
“嫂子的笑你还听不出来,含糖量都超过蜂蜜了。”
“好,你数数。”
“一……二……三!”
‘砰’许晋峰在转头的瞬间,被一个飞来的拳头击倒,然后是我们爽朗的笑声。其实在刚刚他提议的时候,唐嫣就悄悄地过来了,虽然我们当时不知道是谁,但是那脚步声也只有处于‘性’致勃勃中的许晋峰没有察觉,所以转过去的也只有他一个人。
“你们这些损友!”许晋峰揉着一个乌黑的眼眶,恨恨道。
“再偷看,我就没收你们用来性福的工具!”唐嫣咬牙切齿道,这种有色的恐吓,居然没有人认为是玩笑,都下意识的夹紧双腿。
基于处在生理期,唐嫣也只是洗了一下双腿,和简单的擦拭,所以许晋峰很不幸的成为了枪头鸟。
十分钟后,三道带着体香的身影在我们身边穿过去,迅速钻入帐篷内,隐约中看见好像是……
“她们只穿了一件底裤,上面是真空的啊!”许晋峰狼一般的吼叫,迎来一支满满的罐装饮料,又一次凄厉吼叫后,两只眼睛平衡了,可爱的如同国宝。
时间六点四十,雨没有停止的意思。
周新科看看手机电量,将它关闭,看了一眼湖对面:“下午三点左右,会有船通过,我们等着吧。对了,夏欢,杨小夜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我有点伤神,想到杨小夜死去的情景,胸中堵得厉害,他是为我死去的,幽幽道:“大约是两点多。”
“还好,我应该能赶上。”
周新科有点兴奋,这让我很是不解,烦躁道:“你很高兴?”
“不,你误会了,我是另有所指。我一直想做一期关于人死后身体变化情况的围脖,但这在我们国家是不允许的,先不说道德底线,就算是死者家属也不会愿意的。这么多年,我就拍摄过一个女性死者,她是单身一人,但你们不明白,男性和女性在死后有根本性的不同……”
“你是说死后的第八个小时?”
“恩!”
“我不会同意。”
“我不是要亵渎杨小夜,我也对他没兴趣。你要帮助我,老夏,我可能一辈子也遇见不了同样的情况了。要么这样,遇见船只,我可以背他下山,如何?”
“新科……”
“求求你!”
“好吧!”我经不住周新科的苦苦哀求,勉强答应:“只准拍外面的!”
“我晓得。”周新科扶扶眼镜,有点得意。
钟俊杰问:“我们就在这雨中一直聊天么?”
“当然不是,洗洗睡了。”许晋峰高喊:“我们要洗了,免费观看啊!”
‘啪’!一个女性高跟凉鞋卡在他的头上,很悲剧的鞋跟在正面,于是某人又发出凄厉的吼叫,在这旷野中。
当然,被女性偷看是不可能的,许晋峰带着郁闷的心情躺在床上,不多时便发出呼噜声。
我看着帐篷顶部,用低微的声音对旁边的周新科说道:“呆会,我和你一起去,我要监督你!”
“信不过我?”周新科失笑道。
“是信不过你对未知事物的狂热!”
“好吧,我同意,你是不是该定一下手机闹钟?”
“你自己来吧,我困着那。”
周新科接过手机,熟练地定时,雨点打在帐篷上,那种单一的节奏很快让人陷入休眠中。
睡眠中,时间过得飞快,我都感到还没多久,手机就响了。
周新科急速的关上它,看看四周,准备偷偷离去,却发现我也在揉着惺忪的眼睛,无奈道:“快一点,别吵醒其他人。”
我们贼一般的悄悄离去,出来时,才发现雨更加的密集了,这该死的季节。山路特别难行,鞋底很快被带着杂草的泥巴糊满,我们不得不一遍遍清理鞋底。还好,在雨中,山里的空气特别好闻,是一种夹杂着甜腻花香的新鲜空气。
小庙已经在眼前,杨小夜安静地躺在那里,就像是睡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