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人得知了女儿的的近况之后,心里面就放心多了,没有那么多的担心。现在事已成了定局,自己再怎么不满意那个孩子,现在也只能够祝福他们,并且在心里面祈祷女儿能够幸福地过一辈子。
张夫人刚才听到了一一的话,心里面也在自责,自己对女儿的关心实在是太少了。每次自己总是想着她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穿好,都没有找女儿好好聊聊天。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根本就不知道女儿的心中所想,真的很失败。
现在女儿已经选择了一条极端的路,这是她自己选择的,以后不管怎么样都要走下去。自己这个做母亲的,知道女儿心中所想,以前的那些看法也改变了。
自己倒是嫁了一个门当户对的人,但是自己过得一点儿都快乐。当时自己的婆婆还在世的时候,那日子过得岂一个惨字了得?上面有婆婆的打压,中间还要应对自己的相公还有那些小妾姨娘,下面还要管理一个大家庭。
张夫人想想自己的那些年,过得真的是不容易。她在生张玉瑞之前,就是被姨娘给陷害,有个成型的男婴就那样掉了,后面过了好几年才怀上了。有了孩子之后再加上自己的婆婆也去世了,才终于从媳妇儿熬成了婆婆。
不过就算是自己当家主母又怎么样呢?自己的相公对自己只有敬重没有爱意,那些姨娘小妾整天在背后耍花招,每天还要处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务,整个人都是疲惫不堪的。这样的日子,有什么盼头呢?
张夫人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已经死掉了,就是一潭死水,再也掀不起任何的浪花。自己唯一活下去的动力,那就是看着自己的孩子成家立业,然后给自己生个孙子带带。
张夫人觉得自己这一生过得挺悲凉的,每天的日子都没有什么新意。
要是女儿过着自己这样的生活,她天天面临的不是那些陷害就是各种焦头烂额的事情,这样的日子自己是体验过的,要是可以选择的话,自己宁愿去嫁给一个平凡的人,家世不用那么好,日子不用那么富裕,就算是清茶淡水,自己也愿意。
现在女儿的选择,但愿是最好的一个。
一一和赵霁华拿了东西就辞别了张夫人。
“可怜天下父母心,看到张夫人变得这么苍老,心里面真不是滋味。每一个父母,为了自己的孩子,什么都愿意付出。”一一想到了自己的妈妈。以前的时候,家里面的还多,要养育四个孩子,这是非常困难的。每次家里面做鱼做虾,妈妈总是说自己不喜欢吃,然后把吃的给四个孩子分着吃。
“一一,怎么了?你怎么哭了?”赵霁华听了一一的话,自己回答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呢,就看到她开始掉眼泪了。
一一只是刚才看到张玉珠的娘之后,心中颇有感慨。这才多久的时间没有见面,她就老了这么多,那都是为了张玉珠而衰老的。
一一看着张夫人就想到了自己的妈妈,虽然心里面安慰着自己,虽然自己离开了,爸爸妈妈还有弟弟妹妹陪着。
但是每一个孩子都是爸妈心中独一无二的,没有谁能够被替代的。一一想到了妈妈知道自己年纪轻轻就去世的消息,还不知道她要多么伤心难过呢。
还是自己不孝顺,爸妈辛辛苦苦把自己养这么大,自己都还没有来得及挣钱回报他们,就已经来到了这里。自己真的是太不孝顺了,也真是太没有用了。
早知道那个时候提前买一份保险的,保险的受益人写自己妈妈的名字,这样在自己出意外去世之后,就能够给爸妈一点钱了。
可惜没有想到这个事情,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英年早逝的。
“我没事儿,就是想到了我妈,也就是我娘。”一一擦了擦眼泪,自己再怎么想又有什么用呢?自己现在也回不去了,再想也是给自己增加眼泪罢了。
“一一,不要难过,你还有我。”因为现在走在外面的街道上,路上还有人,赵霁华想要把一一给搂进怀里面安慰一番,但是现在不可以的。
“恩恩,我知道。”一一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大采购,不仅仅是买明天成亲要用的东西,还有做流水席需要用的食材。
现在是大夏天的,要是今天晚上买了就带回去,明天肯定就会坏掉的,那么就只能跟这里的人沟通好,等到明天上午的时候,把肉类的东西给送过去,这样中午吃就正好了。
买了很多东西,一一全程都陪伴在张玉珠的身边,帮着她挑选衣物。所以,她的心都在那些好看的东西上面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赵霁华渴望的眼神儿。
一一正在帮着张玉珠挑选着嫁衣,全部都是大红色的,上面的花纹不一样。一一都挑花了眼,张玉珠也是不知道买哪一件好的。
赵霁华站在后面就看着满目都是红色的世界,要是这次是为自己和一一办婚礼该是多好呢?她穿着红色的嫁衣,从门口缓缓而来,走到了自己的身边。她是自己的妻子,自己是她的相公。可是还没有到时间,她现在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这才三年的时间,自己就觉得非常的漫长,还有两年,自己要怎么度过?现在都已经度日如年了,再过一段时间,估计就要度秒如一个世纪了。
要是一一能够快点长大该多好?那么自己就不用等待那么久了。
周霆宇就站在赵霁华的旁边,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张玉珠,但是眼睛的余光还是感受到了他感情的起伏波动。
“你也想?”张玉珠现在和周霆宇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心意之后,她就随意很多了。经常给周霆宇吐槽的就是他的说话不积极。
周霆宇也想要改正,他知道自己的这一点不好。不过自己都已经这样二十几岁了,一时半会也改变不了原来的习惯状态。
他现在在心里蛮强迫着自己一定要给诶赵霁华说话,这样才能够锻炼自己。他不能去找一一说话,也不能找张玉珠说话,因为每次看到了她,他的话都说不出口。
这就是喜欢吧,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爱,心口难开。
“兄弟,你是一个幸福的人。”赵霁华直接拍了他的肩膀。
等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中午都没有赶回来吃饭,一一在心里面想着这次又把瑄和给得罪了。
因为瑄和开始去学堂里面学习,每天都必须去学堂的那种。一一觉得要给小孩子形成良好的行为习惯,所以不管什么情况,瑄和都乖乖上学,这是没啥好商量的事情。
就比如今天,瑄和没有办法跟过来,他在家上课。
不过小孩子,都是有种那样的感觉,就是在我上学的时候,或者是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要是背着我出门逛街了或者是去买东西了,心里面就很不平衡,总觉得自己是被抛弃了的那一个。
一一觉得头疼,因为瑄和这个人小鬼大的家伙,非常的难哄。
瑄和今年五岁了。在家里的时候,他都是跟着一一的时间为多。
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呆的时间久了,就会受到那个人的影响,瑄和就是一个最明显的例子。
刚开始他被赵霁华带着,赵霁华也是个大小子,自己根本就没有照顾过孩子,更不要说以前他家庭还没有发生突变的时候,他还是个一直被人照顾的少爷。
他的性格很内向,不爱说话,更不爱说那些无聊的事情。
所以,他从早到晚都是板着一张脸的。认识赵霁华的人都知道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但是那些不怎么认识的人,就会觉得他是一个十分难相处的人。
瑄和就是跟着赵霁华成长的,在一一没有过来之前,瑄和简直就是一个小老头,脸上的表情和赵霁华很像,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一个孩子的有趣和可爱。
后面一一来了之后,瑄和的变化就非常大。首先就是他的身体变化最大这也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开始瑄和瘦弱的就跟一个小猫咪一样,瘦弱不堪。后面一一来了之后,他就变了。
长得壮壮的,说话也变得很利索,比村子里面同龄的孩子说话都要好。
除了这些,瑄和还有一个改变很大的是性格。以前他就生活在自己和哥哥的世界里面,不主动走出来。
但是现在看着瑄和,那从他的身上,赶本就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现在他下学回家了,在一一的陪伴下,见到村子里面的长辈,他都会停下来问好。
一一对目前状况的瑄和,那是很满意的。孩子是需要大人一步一步培养出来的,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不能一蹴而就。
现在小家伙上学了,虽然学的简单,但是人家脑子好使,基本上课堂上老师讲过的话,他都记得。
并且孩子大了,就没有办法去忽悠了。
“今天晚上瑄和回来了,这件事情就你负责了。”一一直接把这个事情交给了赵霁华,自己当了甩手掌柜。
自己的弟弟,赵霁华那是相当的了解,所以他也没有推辞。
这是一个小插曲,晚上在瑄和放学的时候,一一去接他回家,一路上就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觉得背着我去镇上了,就非常的惭愧?”瑄和中午回去的时候,哥哥和一一都不见了。他也不担心,询问了青烟之后,明白了他们去镇子上有事情要忙碌。
一一赶紧点头。
“我是那个不讲理的小孩子吗?”瑄和质问着。
一一赶紧摇着头。
反正瑄和就是一个思想很成熟,但是做事情非常幼稚的孩子。不过等他回家的时候,已经被一一给安顿好了。
“一一,玉珠姐姐要嫁给那个叔了,你怎么不嫁给我的哥哥呢?”瑄和虽然不理解婚姻的真正意义,但是他就是想要知道这个。
因为村子里面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嫁女儿娶媳妇儿的事情还不少,瑄和看的多了,自然想的也多了。
“……”一一都被瑄和的孩子问题问懵了。因为自己不已经是赵霁华的妻子了吗?这还要办一场婚礼?一一十分的不解。但是看到了瑄和认真的小眼神儿,自己又开始心疼。
一一以前的职业是老师,所以她明白,那些家庭离异的,对孩子来说的危害非常大。虽然孩子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们的内心都十分的敏感,一点点细微的小事儿或者是一个动作一句话,都能够让他们心里面产生很多的想法来。
一一觉得自己和赵霁华在瑄和的成长过程中,扮演的就是父亲母亲的角色。但是两个人只是扮演者,并不是真的。两个人也不能够代替孩子的父母。
在一一的眼中,瑄和就是赵霁华的亲弟弟,虽然不是一个娘生的,但是有一个相同的父亲,身体里面流淌的也是相同的血液。一一觉得瑄和很可怜,刚刚出生,自己的爹就去世了;没有多久,自己的娘也去世了,这些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所以一一很照顾瑄和,现在听他这么问,自己脑子里面飞快的运转着。
“瑄和,我和哥哥已经成亲了啊,只不过我们没有举行婚礼,我和哥哥是有婚书的,一直都有的。”一一摸了摸瑄和的脑袋。“你不要担心,姐姐我这辈子,就留在这个家里面,不会去其他的地方的。”
瑄和抬着头看着一一,两只眼睛里面都冒着星星。
晚上吃完饭了就简单收拾了一下休息了,为明天到婚礼做准备。
一一想到了不是说古代的姑娘,在出嫁的头一天晚上,都要有母亲来送一张避火图来,然后讲解一些房中之事。但是一一虽然是现代来的,脸皮子可不厚,自己根本就说不出来。再加上阿珠和周霆宇两个人已经……所以她就没有再考虑这个事情了。
后面还闹出了笑话,让一一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