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暖脸漾着笑,“我可喜欢他了。 只见过他两面,没说一句话,我喜欢他喜欢地不得了。”
韩楚也笑了,“打听他干嘛?这人不对?”
“刚才在厨房,是他叫那个女孩出来找你的。”
韩楚又躺下了。他枕着苏向暖的腿,玩着她的头发,“心机真重啊,完全看不出来是这种人。话说你这什么本事,顺风耳吗,听力也太好了。”
他话音刚落便感到苏向暖身体一僵。他看着她的脸,“怎么了。”
苏向暖双手覆他的眼睛,“别看我。”
韩楚的世界暗了。鼻尖满是苏向暖的手腕的气味。香香的,也有一丝类似杏仁的苦。韩楚忍不住蹭了蹭了她的手心。
苏向暖知道他的睫毛划过了自己的掌心,手有些痒,心里也痒痒的。
“韩楚,你觉得,你觉得我很怪吗。”
“哪里怪?”
“整个人都怪。正常人不是这样的,对吧。”
韩楚握着苏向暖的手腕,把她的手移到自己唇边。“你是正常。”他说。
窗外的雨依旧下着,空气有些潮。
韩楚的唇擦过苏向暖的手,从指间到掌心再到手腕。嘴唇触碰皮肤时,像接吻一样。
苏向暖想挣脱出来,韩楚却握得更紧。苏向暖说:“这样很怪。”
“哪样?这样吗?”韩楚嘴角扬着,在她指间轻轻咬了一下。
苏向暖呻吟一声,正色道:“这样看你的脸很大,肉都垂下去了。”
韩楚立即坐起来,想起苏向暖自带把天聊死的天赋。
他依旧握着苏向暖的手。
苏向暖的手很好看,十指纤细修长,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泛着蓝,有种病态的美。他把玩着苏向暖的手,像看一件宝贝。
韩楚哼唧着,“留我住一晚吧,你要保护我的贞操啊。”
“去和苏小墨睡啦。”
两人正玩闹着,内线电话响了。他们几人有彼此的手机号码,打电话的只有管家。
韩楚先一步接起电话,“什么事?”
那边沉默许久,一男声道:“请问是苏向暖小姐的房间吗?”
是那个内敛的男生。
“不是,你打错了。”韩楚果断扣电话。
他问苏向暖:“你和这男的什么关系!”
“哪个男的?”
“是今天过来那个小子啊。”
“很讨厌那个,还是一般讨厌那个?”
韩楚忍不住笑了,“人家都把电话打来你房间了,你起码给个好脸色啦。苏小暖,你这样该把对你有好感的男孩吓跑啦,你会孤独终老的。”
苏向暖沉下脸,“出去。”
韩楚也觉得自己过分了。他想解释,苏向暖又拿出‘死之凝视’,表明自己不想再说话了。
韩楚扯着她衣角卖萌,“我的……”
苏向暖拍开他的手,“我要换衣服了。”
一番讨价还价,韩楚还是被赶了出来。他在苏向暖门口磨磨唧唧的,拉着苏向暖的手不放。
一个男声说:“苏小姐现在忙吗?”
是那个内敛男生。他自己过来了。
“很忙。”韩楚摆出正经脸,“忙的不得了。”
苏向暖不想搭理这两人,正要关门,内敛男生说:“苏小姐,我只耽误您十分钟。”
韩楚挡在两人间,“现在很晚了,有事明天说吧。”
内敛男生看看表,“今天只是阴天。如果是平常,这会儿天还是大亮的。”
是啊,是借口,是不想你跟我家孩子说话,怎么了。韩楚心想,这人也太不识趣了。他正想再找个理由,苏向暖开口了。
她说:“我们下去说吧。”
韩楚简直不能相信自己耳朵。他下意识拉住苏向暖的手。
内敛男生戏谑道:“韩少,寻常聊天而已,不至于生离死别。”
苏向暖说:“开始计时了。”
韩楚见内敛男生神情尴尬,原地满血复活。
苏向暖已经往楼梯方向的走了。
内敛男生大步追去,讪笑,“你挺向着韩楚啊。”
苏向暖说:“你只想跟我闲聊?”
内敛男生不说话了。
两人去了餐厅,苏向暖给自己倒一杯柠檬说,“喝的在这里,吃的在冰箱,你自便。”
内敛男生端着杯子到她身边,苏向暖把整个冷水瓶都递给她,自己拿着杯子回到餐桌旁。她坐在韩楚的位置。
内敛男生苦笑一下,“你不喜欢我?我没得罪你啊。”
苏向暖示意他看墙的时钟,“你还有六分钟。”
“还没自我介绍,我叫罗敛。”
苏向暖喝一口水,“你好。”
罗敛梗了一下,继续道:“你不知道,六初市出大乱子了。沈诚和黄先生一死,各方势力大洗牌,辛家、辛家位了。”
苏向暖神色平静,在听到黄先生时手不自觉地抽搐一下。罗敛看见了,问:“你想说什么?”
苏向暖又喝了一口水,“别把沈诚和那人放在一起。那人不配。”
罗敛想了想,“沈诚给你留了他一半的资产。”
“你是沈诚的私生子?你想把钱要回去?”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你和沈诚,也不熟……”
“你还有三分钟。”
“你和辛小查有仇对吧,她的脸是你毁的。现在辛家位,你不怕——”
苏向暖把杯子放在桌,杯底和桌面敲击出一声轻响。苏向暖凑近罗敛一些,“你知道倒不少。你是警察,还是那人的人。”
罗敛发誓,自己在她眼里看见了杀意。一股凉意顺着他尾椎骨往爬,惊得他浑身哆嗦。
“不是,我,我跟黄先生没关系。”他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递给苏向暖,“这是我的工作证。”
他是个博士,现在为某个秘密项目工作。
苏向暖漫不经心打量着着工作证,问:“你多大?”
“二、二十。”
“还是个天才呐。”
罗敛见苏向暖脸色轻松不少,以为她已放下警惕,正想和她细说,哪知她又说:“你只有一分钟了。”
罗敛分不出她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他只得加快语速,“我们的项目是测试人类极限的,我想邀请你参加。”
这个试验很耳熟啊。
“我对科学实验没兴趣。”
“不、不是,我们想请你做科研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