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正陪许爱做指甲。 他很有耐心,独自在沙发翻着报纸,偶尔抬头看她一眼,脸是满满的爱意,没有丝毫不耐烦。
店员羡慕极了,“您先生真疼您。”
许爱笑了,甜蜜掺着苦涩。她知道他在看另一个人。
吃饭时,床时,甚至在他在书房里都会喊:“宁瑶,给我倒杯水。”
她有时生气,有时撒娇,一遍遍纠正,“我叫许爱。”
他会立即道歉,然后下次,依旧叫她宁瑶。
而她则再一次纠正。
时间一久,她甚至觉得这是两人的情趣游戏。她几乎忘了自己目的,在心里偷偷想,他一定是爱我的,只是没有宁瑶那么多。
毕竟他的眼神温柔又深情,是看情人才有的神采。许爱知道,自己宁瑶有优势。宁瑶已经死了,但她是活的。沈默身边的人是她。
沈默拿着她的手机过来,“你的电话。”
许爱脸色登时变了,接过电话便朝外走。沈默全不在意,又坐回沙发看自己的报纸。
电话是辛有仁手下打来的。他说:“辛先生想见你。”
许爱说:“我最近没空。”
那边说:“今天下午三点半,地点我再通知你。”
许爱拔高声音,“我说我没空,你聋了。”
那边嗤笑一声,“用我提醒你吗,不只有一个许爱”,
许爱尖叫着让对方去死,说自己才是许爱。可她心里谁都清楚,他的话是真的。
真的有无数个和她一起‘学习’成为宁瑶的女孩。
许爱带着未消的怒意回到美甲店。沈默看她一眼又低头读报,什么话也没说。一个漂亮的店员过来,把他杯子里凉了的茶换成热的。沈默点头致谢,瞥见许爱仍站在门口,问:“指甲做完了?”
许爱坐在沈默身旁绞着手指。她犹豫许久,终于开口道:“今天下午,我朋友约我吃饭。”
“知道了。”沈默说:“钱够用吗?”
许爱和那人约在茶楼见面。她到时,辛有仁已经到了。他帮她拉开椅子,招呼她坐下。
许爱见辛有仁的次数不多,只觉得他是个温和宽厚的长辈。她心思一动,跟他告状,说给她打电话那人威胁她。
辛有仁连连道歉,说自己治下无方,回去一定给她出气。
许爱心舒服不少,接过辛有仁递来的茶,“您找我有什么事?”
“想请你帮个忙。”辛有仁说:“苏家小姐你认识吧。”
许爱立马想起那天傍晚,在那间又小又破的店里,沈默笑着跟一个年轻姑娘讨糖吃。她说:“见过一次。”
辛有仁放下茶壶,“那好,我有个朋友想见见她,你能安排他们见一面吗。”
“我和她不熟啊”,许爱说:“我们都没说过话呢。”
“沈默不是和她熟么。再说她一个小姑娘,你怎么不能带她来。帮帮忙吧,我实在没法子了。”
他连劝带求,到最后,许爱稀里糊涂应下了。她说:“安排他们在哪见面?”
“‘安宁’酒吧吧。沈默的地盘,你也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