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志国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跟夏小初抱怨，“你姐在哪儿呢，怎么还不出来。”
夏小初翻出手机，“想让我给我姐打电话直说呗。”
夏芷的电话很快接通。她说遇到熟人，有些事要办，得再呆一会儿。
夏小初觉得她声音和平时不大一样，“姐，你没事吧。”
“没、没事。我这有点急，先挂了。”
夏小初只得转达夏志国的话，嘱咐她不要太晚回家，到家了记得回个电话。
夏志国在宴会喝了些酒，对司机说，“等一会儿，我先去趟洗手间。”
夏小初无奈地叹气，“老夏同志！”
这股尿意来的汹涌，夏志国连话都来不及说，只扬扬手，便跑向卫生间。
司机忍笑说道：“人老了是这样的。夏部长也是要退休的人啦。”
停车场里有个卫生间。夏志国洗手时，手机响了。是他父亲打来的。他按下通话键时，听见隔间传来碰撞声和低沉呜咽。现在的年轻人啊，夏志国摇摇头，离开了。他体贴地帮他们最外面的门关。把空间留给这对****焚身的男女。
宋部长晃了两下腰，不怀好意地说：“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夏芷狠咬着自己的手指，呻吟还是从鼻腔和嘴里泄露出来。在一阵猛烈的眩晕，她又看到了那片没有出路的森林。
暗红的雾铺天盖地，那些枯朽的树像有了生命一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条绕不出去的路突然顺遂起来，夏芷只走了几步，便来到了林子边缘。
是白骨堆成的小山，山下有条鲜红色的河，河里飘着数不清的骨头。夏芷认得，是腿骨、肋骨、还有别的部位的骨头。
“知道老子的厉害吧。”宋部长慢悠悠地晃到洗手台。水池边有块手表，他捡起来一看，挺旧的，是很多年前的款。鬼使神差地，他把表装进口袋。
韩镇刚坐车便看见宋部长春风得意地走过去。他皱着眉头，示意司机赶紧离开。可到底晚了一步，夏芷已经跌跌撞撞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她挡住前面的路，呆呆地盯着车牌。司机为难地转过头，“韩先生，这……”
韩镇示意他安静，自己下了车。
夏芷衣冠整齐，只头发略有凌乱。她眼神空洞，紧紧攥住自己的手包。韩镇走到她身旁，帮她抚顺头发，“你看男人的眼光真不怎么样。”
夏芷迟缓地扭过头，“你看见了。”
韩镇露出个微笑，“男未婚女未嫁，不用不好意思。宋部长也算有才，男才女貌，交往……”
夏芷早知道韩镇心狠，却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这么对自己。她自暴自弃，“我们不是交往，我们是****和嫖客的关系。”
韩镇的笑容立即僵在脸。夏芷心突然有种报复的快感。她说：“您还没明白吗，我出来卖，他花钱——”
“够了！”韩镇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眉眼里出现常年不用的狠厉，“你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