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芷没料到有这么多人,“你、你们是来搜查我家吗?我需要通知律师。 ”
她身有酒气和烟草的味道,眉宇间带着三分愁容,连宋队长都起了些怜香惜玉的心思。他指着二副和一旁的女孩,“我们三个和您谈。”
夏芷把路让出来,“请进。”
宋小姐在自门口,和众多警察一起偷看夏芷。两人视线交汇在一起,又各自错开,像一粒石子掉进海里,很快消失无踪。
宋队长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刚转头,夏芷已经把门关。
夏芷的客厅很大,只摆着一张沙发。沙发是白色的,墙壁也是白的,配冷冰冰的大理石地板,没有一丝人气。
宋队长不自觉地想起栾法医的解剖室。
夏芷从厨房搬出两把椅子,二副赶忙去接。他见夏芷拿的轻松,以为没什么分量,便只伸出一只手。椅子差点砸在地。
夏芷接回来一把,“是实木的,很重。”
夏芷拿出几瓶儿童酸奶,“不好意思啊,家里只有这个了。额,还有啤酒,可你们工作时不好喝酒吧。”
“您不用忙了,咱们开始吧。”宋队长翻开记事本,“您知道,宋小姐的丈夫失踪了。我们今天来,是想和您了解一下情况。”
夏芷坐在椅子,脚偶尔点一下地面,没什么节奏。“您问吧。但我先跟您说,最近我喝了不少酒,事情可记不大清楚。”
女警察说:“我还以为墙边那些酒瓶是装饰品呢。”
夏芷有些自豪,“都是我这几天喝完的。”
宋队长说:“夏小姐酒量不错。”
夏芷摆手,“我的酒量不好,只是好喝而已。”
“我听说您的心脏不大好。”
“没什么大问题,修养几天好。”
宋队长说:“你最后一次见宋小姐的丈夫是什么时候?”
夏芷眉毛轻蹙,“前几天吧,他喝醉了,闯进我家,我又把他送回去了。”
“那天还有别的事吗?”
“那天?”夏芷眼里闪过些许躁,“介意我抽烟吗?”
香烟燃到三分之一处时,夏芷嘀咕起来:“王朝阳最近给我修过空调,好像是那天……对,是那天。那个小白、呃,宋小姐的丈夫闯进来还把他吓了一跳。”
宋队长问她:“王朝阳是您的朋友?”
夏芷去墙边拿了个酒瓶当烟灰缸,“算是吧,他以前是这里的保安,我们关系还不错。”
宋队长不绕圈子了,“我们查过监控,宋小姐的丈夫经常骚扰您,他来您家——”
夏芷往酒瓶里磕烟灰,“那天宋小姐的丈夫喝多了,进来搂着我又抱又亲,我当时蒙了。王朝阳本看见我们俩,他应该是误会了。”
“监控显示他在你家逗留了半个钟头。”
夏芷又摸出一根烟,“他醉死过去了,我费力好大力气才把他拖回家。”
“那您运气不错。他要没带钥匙,您不白忙一趟了。”
“怎么会”,夏芷笑得有些狡诈,“他要没带钥匙,我正好把他仍在走廊里,让他丢个大脸。”
宋队长也笑了,“你把他送回去之后呢,他有没有和您说过什么?”
夏芷拿着烟想了一会,“我走的时候他还在睡吧。”
“您知道他后来又出去了吗?”
夏芷摇头,“没留意,我本来烦他,谁管他干什么。”
宋队长翻了翻记事本,“第二天你给王朝阳寄过东西?”
“我常给他寄东西啊。抱歉,这个真的没印象了。”
进了电梯,宋队长问二副:“夏芷的智商是多少?”
二副说:“不知道,不过她应该非常聪明。她大学时可是拿全额奖学金的。队长,您觉得她有问题?”
宋队长没有回答他,“你们觉得呢?”
女警说:“我觉得,她没说谎。”
二副并没说话,只是看着宋队长。
宋队长摸摸下巴,“……她的反应,太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