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出兵,攻城!
“从小大哥二哥就待我极好,我有危难时,他们可曾袖手旁观过?”
冷老爷子哑然。
“泷月也待我如此,邹大人也待我如此。爷爷你养的孙女又不是一只白眼狼,怎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水深火热中,自己却避之千里?恕孙儿不孝,此次是非去不可,爷爷你万千保重好身子,等我们大胜归来,再接你回京。”
冷老爷子知道自己劝不住她,只扶着车梁一个劲的叹气。
而冷小容道完这话后,朝着冷老爷子重重一拜,回身便朝西边军营的方向去了。
冷家军的军营守卫比平时还要严些,士兵调遣匆匆,脚步比平日更快,透着中肃杀的气氛。
冷小容时常来此处找冷知临讨要月钱,守卫的士兵长都认得她,只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
“冷小姐,您怎么来了?”
冷小容顺口而出一句:“讨点银子花。”
士兵咋舌的看着冷小容,她却已经一溜烟的朝将军的营帐跑去,没有任何人敢拦。
正准备挑了营帐的帘子要进去,却听见她大哥二哥在帐中同副将交待最后的事宜。
她不敢进去打扰,便在帐外杵了好半天,待他们交代完毕,副将走了出来,与她撞了满怀,惊讶地叹了声:“冷小姐?”
冷小容冲他拱了拱手:“澜尚哥,许久未见了。”
不待副将回礼,那营帐中突然伸出一只大手,一把将她抓了进去。
副将再咋舌,然后摇摇头离开了。
“你怎么来了!王爷不是说你们已经出城,朝小道去了吗?军营在官道上,你怎么会来这里!”冷知临抓着她猛烈地摇阿摇。
“我来助大哥一战。”
冷凌拍了桌子,桌上的地图都浮起二尺:“你助个屁,你这不是胡闹吗?来人……”
冷小容晓得冷凌要叫人将她送走,连忙在空中蹬着两腿拼命喊:“送走了我,我也会回来,腿长在我身上,去哪你们都拦不住!”
有士兵匆匆进来,见冷知临怒发冲冠的提着冷小容,有些战战兢兢:“冷大将军,时辰到了,该攻城了。”
冷小容眸光一亮,冲他兄弟二人做了个挑衅的眼色。
他兄弟二人难得团结一致的横了她一眼,冷知临将她扔到地上,她凌波一般在地上旋了一圈,站得稳稳当当。
“没工夫管你了,你若执意不肯走,就自己在营帐里待着安生点,就算是我对你最大的宽容!”
冷知临平日里人算客气的,可若他真的生气了,墨玉的眼瞳只需微微一狰,便有锐利的杀气破眸而出,不然怎么做统领十万大军的将军。
若是换做旁人,怕早已吓得把裤裆给尿湿了。但冷小容已被他恐吓了数次,早已习以为常。
她站在原地,佯装十分乖顺的点点头。
“冷凌,我们走!”
冷小容目送他二人出了营帐,很快便传来一阵阵瓷片碎裂的声音。
冷小容掀了帘子偷偷的看,只见他二哥二哥正在同将士们敬酒,喝了酒便把碗给砸了,大有赴死之势。
冷凌酒量素来最好,同每个营阵的人都喝了一碗,这才罢休启程。
呼喝如风,马蹄阵阵,冷小容身处营帐之中,只觉大地都在微微震颤,这还是她头一次亲临战事,与她做杀手时,孤军奋战的心情大不相同。
待众兵走后,冷小容才从营帐中溜出来。一些留守的士兵急急喝住她:“冷小姐你去哪?大将军交代过,你只能待在营帐中!”
冷小容理也未理她,兀自朝马房奔去,牵了众人不屑要的白马,朝奉贤门冲去。
嗯,方才她在营帐外偷偷听见的,他们要攻的是奉贤门!
钰王府这头,邹子明已亲手给穆泷月戴上了手镣脚镣,将他带出王府。
庞安准备了一辆马车,专程送他去皇陵。
“王爷,请。”庞安邀手。
穆泷月戴了脚镣,没法子一步跨上马车,便由三个士兵跪在地上,阶梯似的躬着腰,由他一步一步的踩上去。
邹子明全程押解,庞安划了五百个士兵小跑随同,本是派了中卫和左卫去陪穆泷月上香的,但穆泷月功夫实在太高,怕除了纰漏,想来想去,总觉得有些不放心,便撤了中卫左卫,吩咐他们镇守城门,自己亲送穆泷月去皇陵。
毕竟他们围剿钰王府时,出兵迅速,所有知情人都被皇上派兵跟着,没有走漏丝毫风声。刚把钰王府围起来,京城九扇大门也全都封闭,任何消息都传不到冷知临手里。
冷知临得不到准确消息,必定不敢贸然出兵。而皇陵又算不得太远,来去就两个时辰的时间,应该没什么问题。
就算冷知临冲动行事,察觉有异,踌躇一番后决议起兵,到时候穆泷月也该上完香,投了降,自然也打不起来。
庞安如此盘算着,将穆泷月送到了皇陵。
穆泷月又踩着士兵的后背下来,手镣脚镣都有婴儿的胳膊那么粗,很快将他萤玉般的皮肤上磨出水红的血泡来,叫人看着不忍。
脚镣在白粉石的地砖上挂出沉重的声响,可穆泷月却依旧身姿翩然,傲骨通透。
好像“落魄”二字,永远跟他是沾不上边的。
众人押解他至一块坟碑处,那坟碑铸造比旁边的都高一些,好看一些。金粉镶边,白玉簪萃,只因他母妃生前倍得皇上恩宠。
可那又如何,恩宠都是皮面上的东西,他父皇若真心爱她母妃,怎会狠心将连她也杀了,只为永绝后患!
穆泷月看着这坟碑有些发愣,自他母妃去世之后,他从未来过皇陵祭拜。
他看似坚韧,但八年之久却从未真正在当年的阴影中走出来过。一夜一夜的惊梦中蛰醒,冰冷而黑暗的无鸾阁中,仿佛无处不是她母妃的鲜血。
他拭干额头上的冷汗,一次又一次的赌咒发誓,他再来祭拜之时,必是大仇得报之日!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剔透的手缓缓从“永德帝凌凡王妃之墓”几个字上拂过,最后停在“凌凡”二字上不肯收回,像是坟冢里,也有个人儿轻轻将他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