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是同情，还是喜欢？
一张张丝巾玉手在他胸口揩来揩去，上下其手，冷凌双眼迷瞪，左手揽人，右手抱酒，说不出是享受还是麻木，嘴角提着抹浅浅的笑，抱起酒就仰头灌去。
酒漫出来，濡湿了他双肩的散发，成股成股滴在他好看胸口，又滑到了紧实的腹部。
冷小容虽对冷凌的放浪形骸心中有数，但还是头一次亲眼目睹他逍遥快活的过程！场面香艳，甚是辣眼！
冷小容眨了眨眼睫，呐呐地喊了声：“二哥？”
冷凌顿了下，缓缓抬起昏昏沉沉地脑袋，打量了二人一眼，过了一会儿，迟钝地牵起一抹笑来：“你们怎么来了？来来来，一起喝酒！”
旁的妓女见是邹子明进来，虽无畏惧之意，但俱都规规矩矩地做了礼：“草民见过丞相大人。”
冷小容咳嗽了几下，将声线放得粗犷些：“你们且都先出去，我和丞相大人有话要同二公子说。”
妓女们看了冷小容一眼，又回头顾了顾冷凌，虽舍不得他，但终究不敢违逆邹子明，皆纷纷起身，将衣服合好，灰溜溜地出了门。
“咦……别走啊！怎么一个个儿的都走了？爷有银子，回来！回来……”
冷小容把门关上，转身走到冷凌面前，夺了他手里的酒坛子。
他不是自称千杯不醉吗？到底是喝了多少盅，才能醉成这副样子！
“小容，你要陪二哥喝酒？”冷凌见她夺了坛子，便笑嘻嘻地问。
冷小容将酒藏置身后，训斥他：“二哥，你平时散漫些就算了，最近未免也太荒唐了。军中带兵心不在焉，晚上又找这么多女人作陪，就不怕误了明日的早朝？”
冷凌摆摆手：“唉，不妨事不妨事，我不去，皇上还高兴些。”
“你到底和阿寐怎么了？”
冷凌轻笑一声：“没怎么呀！”
邹子明走过来，端了张椅子坐下，顺便将冷小容身后的酒坛子抓起来，自己喝了一口。
冷小容无语……她伸手抓着冷凌烫呼呼的双肩，猛烈地摇：“二哥你醒醒，跟我说老实话，你究竟是喜欢阿寐，还是同情她？”
“都有。”他呐然点点头，自顾自说：“我也分不清……”
好吧，这样就麻烦了。
冷小容呆坐在原地想办法，邹子明便摇着骨扇，看她究竟要如何做。
冷小容深深觉得，关于男欢女爱之事，说大道理是没用的，私以为还是得凭自己心意和直觉。可麻烦的是，冷凌连自己的心意也没搞明白，所以，这事只能由时间来抽丝剥茧，他到底想要什么，自己会慢慢明白的。
也许有天他会茅塞顿开，也许这个过程会十分漫长，总不能一直这么颓废下去。
冷小容同他说：“二哥，咱们回家吧。阿寐又不是马上要嫁人了，你也不急着要娶。来日方长，你二人有的是时间想清楚。”
冷小容起身去拉他，可凡是练武的人，看着精瘦瘦的，其实都重得要死，拖都拖不动。
冷凌倏尔一笑，笑得有些怆然，冷小容瞥过一眼，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听他说：“时间？我不想拖时间，看着她摆那个什么饼摊，面摊，我心里堵得慌！本来是想劝她买块好宅，嫁个好人。她好像存心跟我作对似的，偏是不肯！后来我就想啊，要么就干脆把她娶了，要么就干脆别再想她……”
他伸着指头，满桌子的划呀划。
“前者，我试过了，好像做不到。后者，我正在努力!所以才上锦绣楼喝酒找女人。你们晓得的，我一直玩清倌，生性风流，却偏偏对别人要求很高，说来也可笑得很！要是以前有人把阿寐送到我床上，我顶多就看上一眼，就让人抬出去。可方才的凤紫，九云，阿荷，翠羽……邹兄该都认识罢？”
邹子明放下酒盅，擦了擦嘴角，点头说：“认识，但俱不是什么清倌。”
“对，我就是故意不点清倌。你们看他们那妖媚样儿，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我就是提醒我自己，阿寐从前就这个样，对谁都这个样！一想到这个，我就恶心，恶心久了，就不会想她了，你说是不是小容？”
操，他就是喜欢阿寐，又放不下阿寐的过去。可在冷小容这个现代人眼里，冷凌的过去也清白不到哪去。
阿寐是卖身的。
而冷凌是卖了身还倒贴钱的。
只是现代人都不太想得通这道理，又何况是在女子地位低下的古代。
冷小容秀拳捏了捏，邹子明看在眼里，还以为冷小容要打他！赶忙提醒：“小容，他是你哥！”
“我知道。”冷小容转过头来，拳头已松去：“我只是想问，按规矩，我二哥能有休假吗？”
“休假？”邹子明大体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就同休沐是差不多的。“当然是有的。若是称病，大约有个十五日左右。”
“不能再多了吗？”冷小容心想，干脆一次让他恶心个够。当断则断，若他恶心了这么多天，也断不了，那便想办法去除他的心结。
邹子明扇子一合，说道：“可以称重病，多久不来都可以，直至病愈。但如此一来，必要找个人顶替他的，皇上倒是乐得开心了，对冷家来说，兵权交了到别人手里，能不能再拿回来，又是一说。所以，我建议你二哥就称个不大不小的病，军中事务，就让你大哥多辛苦辛苦，帮衬帮衬，这是最好。”
“噢，那我回去跟大哥说。至于那几个上门的媒人，也干脆往后推一推，正好就可以说我二哥病了。”
冷凌狸猫灰的瞳孔迟钝地转了下：“咦，什么媒人？”
“没什么没什么，你安心在这恶心，缺银子就梢人跟我说一声，我给你送来。记住啊，酒别喝太多，伤身子的啊！”
然后起身就要走，冷凌去拉她，却抓了个空：“别啊……再陪我说说话呀！”
冷小容起身拍了拍手，笑道：“不了，我还要练琴，琴试在后天，你要不要来给我捧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