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好呀好呀,那我们何时成亲?”
冷小容豁然转过身来,两眼放光地看着他。
那小兽般等待投食的表情,穆泷月实在不忍让她失望,他甚至在心中默算了下黄历,下月初五便是个黄道吉日。
但默了默,还是不安得很。造反一日未成,她若嫁给他,就只会受到牵连。
虽然冷小容口口声声笃定她自己不在乎,可他在乎呀!
愈是喜欢,便愈是在乎,犹犹豫豫,兜兜转转,他还是做不到。
他望着那光泽皎洁的墨玉眸子,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唯恐她今后有何不测。
炽热的温度在她身上如温泉般的流淌,穆泷月侧头在她耳边轻柔地道:“不是现在,我说的是以后。”
怀里的人儿身子抖动了下,只字不言,他晓得她在难过,垂头便吻住她皓白的颈项,以作安慰。
这样的吻与昨日大有不同,温柔而细腻,像是积雪在屋檐上化开,汇了很久才汇成一滴,从上自下,轻轻滑落那女子颈间。
他温柔地呢喃:“迟早的事,小容莫非信不过我?”
冷小容摇头,经过上次的事后,她自然信他,深信不疑!
对话到这里戛然而止。半响过去,冷小容忽而小声地道:“我……我睡觉打呼噜了么?”
穆泷月嘴角一抽……原来她一直在意这种事。
穆泷月笑着看她:“很小声,很温柔的那种。”
“噢……那你醒了是不是一直盯着我看?”
“你是说,你睡觉流的口水?”
冷小容一头扎进被子。擦!又打呼噜又流口水,老脸都丢光了。
她抓狂大吼:“你出去!”
“这可是我的房间。”
“我不管,我不想看见你!”
穆泷月歪着头,支着额,细细打量她发疯的样子,在床上滚了一夜也无比顺滑的乌发,现下竟被她揉成一团鸡窝。
“你是不想看见我,还是不想我看见你?”
草,他嘲笑她!
“滚!不要你负责了!”
“咦,气可以生,但责一定要负的。”
“不稀罕!你顾好你自己的伤吧!”
被冷小容这么一提,伤口倒真是有那么点疼,他低头顾了顾自己胸口,和自己根据痛感估计的差不多,有点发炎,再度撕裂,需要重新拆了线,再缝一次。要想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怕是需要多些时间了。
“砰砰砰”,又是一阵敲门声,比方才更轻,却更急。
“王爷,邹大人上门拜访,说是有事找……”
穆泷月蹙了蹙眉,似是不愿得很:“好,你让他在堂中稍候片刻,我随后就来。”
“王爷……”
“嗯?”
石头犹豫了下,磕磕绊绊地道:“邹……邹大人是来见冷小姐的。”
穆泷月侧头瞪了冷小容一眼:“他找小容做甚么?”
冷小容在被窝里低吼:“邹兄找我,石头跑你房间来做什么?莫非石头知道我和你……”
穆泷月不予置喙,一心等着石头的答复。
“小的也不知他见冷小姐做什么。”
“那你让他回去,就说小容今日有事,怕是回不来了。”
冷小容小声嘟囔了一句,说些什么,穆泷月也没听清。
“好,那我这就去回了邹大人。”
“等等。”穆泷月想了想,又道:“你让他在堂厅等我,我有话要同他说。”
冷小容拿眼横着穆泷月:“你想干什么?”
穆泷月揉了揉冷小容透顶的乱鸡窝:“莫担心,我只是同他说说新律法的事,打不起架来。你穿戴好后,就回自己屋去,把药热来吃了,再吃早饭。要是嫌药苦,就让煌儿去买点山楂糕回来。”
“知道。”
穆泷月翻身而起,光溜溜的在衣柜里拿出件崭新的碧色衣衫,从后背笼到脚下,衬着红炉帐暖,一地狼藉都成了最美好的景色。
穆泷月到堂屋的时候,邹子明正坐西朝东,喝着烫茶。
听见穆泷月的脚步声,邹子明就远远打眼望来,若是换做旁人,一定毕恭毕敬的起身,一口一个“王爷”叫得亲热。
而邹子明却坐得怡然,端茶轻轻抿了一口,说:“王爷好久没留过客了,又是好茶,又是好座的安排,可是有要事相商?”
穆泷月笑着在他对面坐下,下人赶紧也上了盏一模一样的茶。
穆泷月接过,捏着茶盖子拂了拂浮沫:“本王是特地来见识见识,大人会送什么稀奇礼物与小容。”
就知道他是醋坛子翻了。邹子明闻着这股酸味,顿觉爽快,从袖子里掏出个核桃般大的小木盒,置在桌上:“邹某家底远没有王爷殷实,能送出什么珍贵东西,不过是前些日子,小容一直嚷嚷着想买,却又一直买不到的鱼肠剑。”
穆泷月斜着眼,用余光瞟了那小木盒一眼,笑说:“丞相大人眼界是越来越高了,鱼肠剑都不稀有,什么剑还稀有?”
说罢,便去拿桌上的盒子,盒顶轻轻一推,露出一片银亮亮的东西用红绳系着,穆泷月将那银亮小巧的一捆东西置在掌心,丝线一抽,只听“唰”的一声轻响,那东西霎时绷弹开来,腾在空中乱舞如绫罗绸缎。
一时白光潋滟,夺目异常,穆泷月反手抓住绸缎的一端,竟待那它停止弹动,露出原形,竟是半尺来长的一柄短剑。
如此小巧柔软,莫说是藏才核桃壳里,就是藏在鱼肠里曲折绕回,也毫无压力。
这剑短小易藏,太适合女子用了,若是被冷小容瞧见,她一定咽着口水,毫无原则的收下。
穆泷月眯了眯眼,将不悦压在心底,说:“剑是好剑,本王帮她收下了,等她回来,我一定转交给她。”
“但我想亲手送她,毕竟此剑当时是我允她的。”
“本王一定会转告小容,此剑乃邹兄所赠。”
邹子明将茶搁到桌上,神情有些严肃:“我就想见见她。”
“她今日出去了。”
“那我下午再来。”
“何必这么麻烦?”
邹子明坐不住了,拂袖起身,难得有些生气:“王爷,当初是你亲自登门,要将她托付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