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无良王爷别乱来 > 第272章威胁的妙用
    第275章 威胁的妙用

    但见他薄唇微启:“儿臣已经查明,当年钰王府投毒一案,乃皇后娘娘指使户部尚书章忌所为。”

    邹子明愣愣盯着穆泷月,眼中带有几分感谢,几分释然,更有几分转还的兄弟情分。

    皇帝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如释重负,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来。

    但随后但更加看不透穆泷月,他少有这样胸有成竹,却弄错了真像。

    朝堂之上,虽所有人都觉得是皇后所为,但穆泷月说出答案来时,还是惊叹得很。

    他这……这是要废后啊!

    穆长天更是所料未及,指着穆泷月喝道:“七弟!皇后娘娘岂是你随口污蔑的?”

    户部尚书也站了出来,又气又怕:“王爷,您可不能血口喷人啊!”

    “污蔑?血口喷人?”穆泷月从长袖中掏出一封信来,高高举着:“诸位看清楚了,这里边装着的,可是八年前,皇后娘娘写给户部尚书的密信,诸位若是不信,可以请刘公公给当众念出信的内容,真相即可明了。”

    一时间,满堂哗然。

    见穆泷月言之凿凿,穆长天也心虚了去,虽然知道此事与母妃无关,但穆泷月阴法子多了去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再者,穆泷月坐上了大理寺卿的位置,才重翻了此案,拿出了证据,好像从一开始,就一步一步,布了个十分大的局。

    再看看穆泷月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此事便更加可疑。

    皇上也觉蹊跷,但没得法子,只好让刘公公去接信来念。

    只是偷偷给刘公公做了眼色,若是信中有不利的内容,刘公公自然不会当众念出来。

    刘公公点头,走到穆泷月跟前,双手接过信来,谨慎地拆开,过目了一遍,眼珠子愈睁愈圆,到底还是清了清嗓子念出来。

    “章忌,本宫知你一直犹豫,但太子一位悬置已久,钰王猖妄,欲夺其位,不能再缓。本宫令你今夜就借钰王寿宴,用本宫所得奇毒,兑于酒水之中。若敢违逆,后果自承。若是顺意,事成之后,三年之内,必许你户部尚书之位。切忌,斩草除根,勿留活口。”

    刘公公念闭,殿内鸦雀无声。

    谁都清楚,原本户部尚书是邹子明的父亲,在钰王府案发生的第二年,被离奇杀害家中。第三年,便是章忌坐上户部尚书的位置。

    按这信中说来,倒有几分可信。

    章忌连忙走到殿中央,大喊冤枉:“微臣绝未做过此等丧尽天良的事情,也从没有收到过这样的信!还请皇上明鉴!”

    穆长天更是两只眼睛鼓跟荔枝一般,暴怒指着穆泷月:“七弟,你究竟为何要污蔑我母妃!”

    皇上居高临下,看着这场闹剧。

    虽然事情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但皇后好歹也是跟了自己三十载的夫妻,哪能说废就废的?

    再说了,穆泷月怎么会突然拿出这样一封信?

    他这个七儿子,做事又狠又稳,绝不是拿着封假信来栽赃陷害的蠢人。

    刘公公拿着信又细看了几眼,忽而疑道:“可是王爷,您口口声声说是八年前皇后娘娘写的迷信,可这纸张,却怎么看,怎么也是新的呀?”

    这下太子和章忌才神情稍缓,微得喘息,便换了副得意的神色。

    穆泷月不急于辩解,慢条斯理的从袖子里掏出令一封信来,道:“谁说刚才那封是真迹了?方才公公手里拿的那封,不过是誊抄的罢了。真正的笔迹是本王手里的这封,刘公公,你且呈给父皇看看,让父皇辩辩真伪。”

    邹子明在堂下会意一笑,仿似已经看穿穆泷月的计谋。

    和穆泷月做了十来年的朋友,自然清楚他的脾性。

    他最大的特点,是从不会把没有把握的事情,端到台面上来做。

    譬如往后的造反,譬如今日的废后。

    可旁人都惊讶的很,纷纷咽了唾沫星子。就连太子和章忌怕也重新提心吊胆。

    刘公公犹豫着走过去,双手接过穆泷月手里的信,小步走到皇上的身前,恭恭敬敬的呈上去。

    皇上第一时间没敢伸手去接,而是下意识地看了穆泷月一眼。

    只见他嘴角勾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阴冷如鬼魅一般。

    皇上收回眼神,捉了信,抽了封壳,缓缓将信展开,却在看见头两个字的时候,两手就抖了抖。

    他迅速扫了一遍信,一字不漏,正是当年写给邹子明父亲的那封!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这信也不是真迹,只是临摹得十分像而已,纸张也是故意做旧的。

    笔迹倒可临摹,但若非得到当年的信件,他又怎么能将内容知晓得分毫不差?

    真迹一定还在穆泷月手中!

    皇上豁然抬头,对上穆泷月那双深不见底,幽暗无光的眼睛。

    两道阴狠炽烈的目光凭空对撞在一起,同样冰冷的笑容,同样不露心声的眉宇,真真不愧是父子。

    皇帝每每看见这个老七,便仿如撞到了自己年少的影子。

    随着穆泷月不断长大,高人一等的才能不断的印证着他一直以来的直觉。

    一山难容二虎,这个老七,留下必成后患。

    旁人看着父子俩相视而笑,颇觉奇怪。

    只有皇上才懂自己的儿子。

    他在威胁自己……

    在逼自己废后!

    皇上竭力压制着内心的不安与愤怒,迅速理清思维,若是穆泷月将真迹公诸于众,他该如何处理才算妥当?

    法子倒是想到不少,但就算处理得再好,真迹就是真迹,即便堂上所有人都不敢附和穆泷月,但心里一定能明了是非。

    明哲保身估计是不行了。除非今儿个就牺牲了皇后,把这个坑给填平了,往后才不会栽跟头。

    于是,皇上重重一拳砸在桌子:“去,将皇后给朕带来!”

    穆长天惊了,大喊一声:“父皇?”

    “谁都别给她求情!”

    章忌知道大事不妙,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此事不关老臣的事啊,还请皇上明察,明察啊!”

    “白纸黑字,还能冤枉了你不成!信是给你的,你说你没收到,没做过,拿出证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