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跟踪失败
在院子里坐立不安的山巧一听见动静，飞似的迎过来。
山巧一边道谢，一边将冷小容扶进屋子里。
冷小容头上倒无什么雪，倒是邹子明，连鬓发都结了冰去。
山巧怕把一国丞相冻出病来，诚惶诚恐去将热水端来，要邹子明洗把脸，温下手。
邹子明却看着床上的冷小容道：“不妨事，先伺候你主子。”
山巧这又赶紧去帮冷小容擦脸擦手。
“你主子喝了酒，仔细她心火燥热，半夜里掀被子。”
冷小容睡着了，房间里便异常安静，山巧连多看一眼邹子明的勇气都没有，点头应下事，只晃了一眼邹子明的衣袍，只见上头都被吐脏了。
山巧连忙道：“多谢邹丞相了，亏得有丞相在，不然奴婢都不知上哪找主子去。只是，小姐今日怎么会喝醉了？”
“她心情不好，性子又烈，喝点酒也不甚大不了的事。”说罢，邹子明起身，将丢在地上的船儿灯捡起，挂在门外梁上。
“我先回府了，明日再来看你家小姐。”
“好，那奴婢送送丞相大人。”
“不必。”
说罢，出门折出了院子。
老巷子里也很安静，只有脚踩着雪地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邹子明的脚步豁然顿住，骨扇一开，侧身回叹：“出来吧，都跟了一路了。”
房屋的瓦背后头，尉不鬼惊讶的扯了扯腕上的红线。
自己的轻功虽不算得上多好，但区区一个书生而已，怎会发现得了？
想来邹子明也会轻功，且不会比他差了去。
尉不鬼咬咬牙，从房屋后头翻跃而起，空中翻腾了两圈，稳稳落在邹子明跟前。
不过轻功的确算不得太好，溅了邹子明一腿的雪，比起穆泷月踏雪无痕的内力来说，差之甚远。
泯心贴身保护着当家的，眼下只剩他一人，邹子明又暗藏了一身功夫，实力不明，尉不鬼有些吃不准。
尉不鬼即刻换起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来，跟乘风混久了的人，果然机灵。
“丞相大人学富五车，不料武功也不弱，这倒是旁人犹未可知的啊。”
邹子明微微一笑：“你也不差啊，竟知道我是丞相。”
“唉，丞相大人风流倜傥，京中许多人都认识，没有什么稀奇。”
邹子明点点头：“下官稀奇的是，你跟着我做什么，想知道冷小容的住处？”
尉不鬼心中一沉，眼轱辘转了转，摆了摆手道：“瞧大人说的，我哪敢跟着丞相大人呀。还不是当家的不放心小容姑娘，让小的护送二人安全回去。”
邹子明反捏着扇柄，揉搓着玩：“那恕在下冒昧问一句，你们当家的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与文秋六皇子有关系，又缠着小容不放？”
草，被认出来了！
在大僚前任大理寺卿的面前说谎，果然不是明智之举。
于是尉不鬼敛了笑意，一本正经的道：“这个，就无可奉告了。既然已护送冷姑娘回家，小的这就要回去复命了。”
说罢，转身就逍遥而去。
尉不鬼只听身后簌簌簌的声音传至，夹杂着冰冷的风，他扭头过来，见邹子明手里的扇子已朝着他脖子挥来，弧形的扇缘上伸展出银白色的刀刃，明晃晃地如取命的厉鬼。
好厉害的扇子！
好在他手速够快，猛地将扇面一推，这才没被伤着。
尉不鬼喘气道：“邹大人，就算我真的跟踪你，你也用不着要我的命吧？”
邹子明粉褐色的唇动了动，在空气中喝出一团白烟来：“在下清楚你们当家的派你跟踪，是在打什么流氓主意。我还没摸清你们当家的底细，所以刚才才没有和你们当家的动手。但你这种虾米喽罗，又在这样的无人小巷里，杀杀也是无妨的。“
说罢，邹子明点地而起，如轮高升的明月，遑遑不可直视，他抛扇当空，扇开如卷，从中细藏的银针如细雨一般簌簌落下。
尉不鬼手够快，轻功却不够，左躲右闪，双手接满了银针，却不料还是被一阵刺中了脚踝！
“噌”地一声，稳稳没入筋骨之中！
尉不鬼踉跄跌倒在地，身上又中数针。
他惊恐的睁大眼，前一刻尚且不知道邹子明的伸手，这一刻，便就高下已分。
他顾不及身上的疼痛，挣扎着要逃。却依然被邹子明掐了脖子。
尉不鬼哆嗦了下求情道：“别……别杀我……”
邹子明拔去他肩胛骨里的一针，疼得尉不鬼大叫。
“那你回答我两个问题。一、你们主子是什么人？二、为什么缠着小容不放？”
尉不鬼叫一边唤着，一边道：“哎呀，疼……我说了，丞相大人可真放我走？”
“如果你不泄露小容的住处，我可以考虑考虑。”
“我绝对不泄露，回去就跟主子说，被丞相大人半路逮着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邹子明满意地点点头，捏着他脖子的手，力道又加狠了几分：“那请兄台回答下方才我的问题呢。”
“我……说……我说……”尉不鬼十分吃力，白眼直翻：“我们当家的是文秋国师……”
“司马老贼？”邹子明十分诧异。
“第一个问题……已经答完了……丞相大人若是再问，还不如杀了我……”
“好，那第二个问题呢？”
邹子明掐着邹子明脖子的手，力道一松，尉不鬼弃了满手的银针，抱着脖子不停地咳嗽：“咳咳咳……之所以缠着小容姑娘，是咱们当家的真心喜欢她。”
然后罗里吧嗦把二人相遇之事全都说了一通。
“这下我可以走了么，说好的两个问题。”尉不鬼抱着这么一丝丝希望，提防的看着邹子明。
不料邹子明干脆果断的点了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以为谁都跟你主子一样，嘴里没一句实话？”
尉不鬼倒有些奇怪，他当真就放自己走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走一个试试！
“邹丞相真是人中豪杰！咱们当家的可比不了。小的先行一步。”
说罢，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雪巷子里。
邹子明伫在原地，扇子合拢往手心一扣，自言自语了一句：“司马老贼喜欢上小容？这麻烦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