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传证人
可她还是咬牙坚持着，直到膝盖后面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一根小臂粗的棍棒狠狠打到她的腿窝子里，她吃痛下挫，双膝猛地跪在地上。
“呃……”饶是再能忍痛，她也忍不住轻哼，却紧紧抿着下唇，盯着凤椅上的皇后，眼中的愤恨，半分都不肯退让。
侍卫一左一右赶忙上前扣住她的双手，往身后一扭。
这样的姿势，纵使她有千金之力，也无法动弹。
皇后眼角弯起一丝满意的笑来：“这样就守规矩多了。本宫问你，你清修期间私逃出院，挂牌锦绣楼一事，你可认罪？”
认了就是死路一条，谁认谁傻子。
冷小容抬头道：“我的确出了清居园，但也只是为了修复我的琴弦而已，挂牌一事实在是子虚乌有。”
她的回答，皇后一点也不列外，有条有据的深究道：“修复琴弦去妓院做什么？你可说得通？”
去找邹子明的事，可不能说出来，他是造反计划中的一颗暗子呀。
冷小容正想对策，只见皇后抬了抬手：“去把锦绣楼的头牌叫来，上次在清居园，上惠大人审到一半，就让邹大人把她带走了。这次是在中宫，本宫倒要看看，到底谁能带走！”
跪在冷小容身后的山巧，身子抖了抖。
不久，阿寐被人扔进殿内，本就柔弱的人儿，被折磨得骨瘦如柴。
阿寐和冷小容对望一眼，目光落在冷小容血迹斑驳的裙裾上，眼中柔雾一漫，即刻避过头去，不敢再多看一眼。
皇后笑容和煦的看着阿寐，眼角却尽是紧绷的逼迫之意：“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本宫，冷小容当日去锦绣楼究竟做了什么？”
“我……”阿寐惶遽的伏低身子。
“说！”
阿寐吓得直抖，慌忙喊：“奴家说，奴家这就说……”
她直起身来，眼神木讷地道：“那日奴家正在陪客人喝酒，却有小丫鬟上来同奴家说，有位官家小姐在楼下阁厅等候奴家……”
皇后眯起眼，总觉得她说的有些跑偏了，但转念又想，锦绣楼的妓女而已，难道还敢逆了自己的意？
于是听她继续说下去。
“奴家当时就问，那官家小姐与我素不相识，找我做什么？小丫鬟说，官家小姐四处打听到，有西域富商曾赠奴家一袋西域蚕丝，她欲花高价购下……”
冷小容满脸诧异的看着阿寐。
白千薇连忙喝止：“信口雌黄，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阿寐却仿若未闻继续道：“结果，待奴家下楼见冷小姐时，有几个酒醉鬼误闯了冷小姐的厢房，冷小姐迫不得已才出的手……”
小太监赶紧上前，扬手一掌打在阿寐脸上。
阿寐重重挫倒在地，捂着脸艰难地抬起头来：“奴家今日所说的句句是真，若有虚言，愿被天打雷劈！”
“混账！”皇后狠狠拍了桌子，站起身来：“妓院里出身的人，就是信不得。不过一个月而已，全然换了个嘴脸！”
可惜，另外几个证人被人杀死了。当初皇后还觉得奇怪，既然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那几个山寨莽夫，为何不连着阿寐一起除掉？
现在明白了，要留着这妓女做假证啊！
可惜啊可惜，千算万算还是低看了她皇后的胆量。
这是中宫，有什么事是她皇后不敢做的？
审问冷小容，这是她还有点耐心，想走走过场。
可事到如今，过场就省了吧。只要冷小容死了，阿寐死了，冷家追究起来，再找个假证人，证明冷小容在锦绣楼挂牌就好。
阳儿的仇，不得不报。冷家的威风，不能不煞！
皇后奸佞的笑着，阴狠异常。
“来人啊。”
五个小太监从殿外而来：“娘娘有何吩咐？”
“将这三个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山巧吓得一软，伏在地上往前爬去，扯着冷小容的衣角死死不放：“皇后娘娘，求你了，我愿代替主子受罚，请您念在冷家世代忠贞的份上，饶过我们主子吧！”
不提冷家还好，一提就更来气。世代忠贞又如何？又不效忠太子，那她为什么要放过？
“快，把这三个人拖到冷宫去，即刻杖毙！”
说罢，太监们就拿着绳子要上来绑人。
山巧和阿寐毫无缚鸡之力，冷小容却又双腿不便，如今手又被人反扣身后，制得死死的，根本使不上劲。
绳索如若套上，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小太监们已提着绳索走到跟前，正比划着该如何绑起。
愈是情急，冷小容便愈是镇定，暗暗思忖。
双腿不便，但若拼死一搏，倒还勉强能站起来。
双手只要其中一只脱困，便有一线希望逃出去。
于是，她决定自己扭转身体，让右手不再反扣身后，便有了脱困几率，只是这样一来，左手就只能硬生生的折断了……
可这比起死来，断只胳膊又算什么？
她微微眯起眼来，咬着下嘴唇，正准备反身却听阿寐一声呼喊：“皇后娘娘，你是想杀了我们，令找几个证人作证吗？”
戳中皇后的心思，皇后心中一悸，愤怒更盛：“快，快将这二人拖出去！别污了中宫！”
“是娘娘！”
阿寐狂笑着：“娘娘，你以为自己是中宫之主，就能只手遮天吗？奴家今日所说，句句是真，整个锦绣楼的人都会为奴家作证！娘娘事后找人做再多的假证，也难自圆其说。荣府之人自会为我们讨回公道，到时候，不知娘娘的后位，还保不保得住？”
皇后轻蔑一笑：“你敢说你今日说的是真话？满口胡言，还妄图整个锦绣楼的人帮你做证！呵，临死还不忘威胁本宫一番，但好歹也该有点逻辑才对。”
皇后坦然的态度，令阿寐心中一虚，可脑中顿时晃过邹子明的身影，轻轻贴在她耳边交代过的话。
阿寐忽而直起身子：“娘娘不信，可现在就去锦绣楼传老鸨来问问，当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再问问她愿不愿为冷小姐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