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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乘风,你个大骗子!

    他急了,抽出马腹上的佩刀掷了过去。

    刀飞似箭,哪怕尉不鬼以最快的速度闪身避过,依旧定住了他衣角。

    尉不鬼被定住的衣角拉了下来,即刻从墙上落下,嘴角不甘地抽了抽,黄角树上的紫衣男子骂了一声:“废物!”

    冷凌很快和逃跑失败的尉不鬼打了起来。

    尉不鬼最快的是一双妙手,然而此刻钳着个冷小容,只能将功力发挥出一半。

    本来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冷凌却明显占了上风。

    眼看就要损了夫人又折兵,一黑色袍子从墙外而入,抽出腰间的衣带就挥过来!

    等那雪白的衣带挥至身前,冷凌才被衣带上折射出的银光逼得发痛。

    那不是衣带,那是根软剑!

    冷凌下腰闪去,软剑擦着冷凌的面门而过,尉不鬼趁机负着冷小容奔逃而去。

    而泯心边击边退,随即也蹬墙而起,跃至一黄角树上略作停留,然后抄起一紫衣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冷凌轻功没有他们好,而是他们的逃脱路线太过狡诈。

    尉不鬼抱着冷小容先跑,走的是东南面。

    泯心超起乘风后走,去的是西北面。

    冷凌追至林中,望着截然不同的方向微微失神,就是这一片刻的失神,什么影子都看不见了。

    高手较量,往往就输在一刻犹豫。

    冷凌的手握成拳,望着漆黑的雨夜,心头油然而生的是从未有过的害怕和茫然。

    他的唯一的妹妹,从小疼到大的妹妹,他竟都保不住!

    手指的关节捏得咯咯作响,可这不是该发泄的时候,冷凌一拳打在碗口粗的树干上,哗啦啦的黄叶不堪一震纷纷落下,他指尖传来一疼痛,才勉强收回差点失控的情绪。

    他竭力克制着自己,赶紧回身打马下山,如今派兵搜寻才是最最要紧事!

    “小容,你醒一醒!”

    医馆里,冷小容平躺在床上,被褥将她裹得严严实实,除了两只手露在外面。

    方才她额头砸在地上,破了条小口子,而今已被纱布缠了个严实,左手被大夫扣着,右手被乘风握着可劲捏:“小容!你别睡了……”

    大夫听了脉象之后,放下冷小容的手腕,无奈摇了摇头。

    乘风吓了一跳:“大夫,你是什么意思,你要是治不好就赶紧滚,老子好找别的……”

    “老夫的意思是,这位姑娘需要休息,你别这样拉着她的手晃来晃去。”大夫语重心长的道。

    乘风顿了顿:“真……真的?她没大碍?”

    “依老夫观察,姑娘下身气血不畅,多半是跪得太久。再加上她宫位有疾,又受寒太久,这才体虚造成晕厥。这种症状,来得快,去得也快。待老夫开副暖身通血的方子喂下去,姑娘自会转醒。”

    “噢。”乘风偏了偏头,尉不鬼即刻从包袱里掏出二十两银子来。

    “要不了这么多的……”大夫摆手不肯接,一看就是个老实本分的。

    乘风道:“你收好了,这是封口费。待会要是有人来搜查,你敢说漏半个字……”

    话至此处,泯心刷的一下抽出软剑,晃了一下又收回腰际。

    老大夫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何物件,就发现鼻子下方凉飕飕的,他伸手去摸,胡子没了!

    老大夫顿时惶然,声声叫着饶命。

    乘风不耐烦得很,即刻打发他下去煎药,又派尉不鬼到医馆外守着,一旦来人,尉不鬼就弄出点声响,通知屋内的人。

    只将不会说话的泯心留在屋内。

    一来泯心存在感极低,不会打扰他和冷小容独处。

    二来泯心轻功好些,撤退很快。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老大夫才将药汤微微颤颤的端来:“公子,这一副药喝下去,姑娘大概就回转醒了。”

    乘风抢过碗来,汤勺在握在手里匀起一小勺来,对上冷小容的唇却,又蓦然停下。

    他……他不知道该怎么给她喂药……

    他家人去世时,自己才四岁而已,根本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

    乘风试着用汤匙撬开她的嘴,哪晓得,嘴还没撬开,药便泼得冷小容满脸都是……

    他赶紧扔了碗和勺子,胡乱用自己流金紫衫袖子在她脸上胡乱的揩。

    揩完了,又匀了一勺药再汤匙里,另一手搬开她浅淡的两片唇,露出一排雪白的小牙。

    牙齿是挡不住水的吧?

    他如是想着,笨拙地将药抖了进去。

    未料,药又再次溢了出来,嘴边下颚,到处都是,甚至流进了她鼻孔里。

    乘风还来不及收拾,冷小容就皱着眉,爆发出一阵猛咳:“咳咳咳咳……”

    乘风眼里晶亮,大喊:“大夫!你的药果然很灵!”

    大夫卒倒……

    冷小容捂着嘴,整张脸都咳成了不自然的酱红色,好不容易停下来,却发现满脸都是青黑色的水……

    她愣道:“这……这是……”

    乘风回答:“药。”

    “药?药为什么往我鼻子里灌……”

    乘风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失手,失手了……”

    冷小容这才凝神,好好看了一眼身前的人儿。

    见一古铜肤色的男子坐在床边,一身暗紫的衣服垂于床下,肩上依旧留着那几撮小辫子,辫子里依旧绑着她给她的紫绸缎。

    她惶然:“乘风?你还没死啊?你过的好不好,上次你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跑了?你知不知道我多自责,多担心你?”

    乘风慵懒无神的吊梢眼里,多了一分光亮。他在冷小容面前扮惯了老实弱小的形象,不由得搓了搓袖子。

    “我这不是怕你和钰王吵架嘛……小容,你当真喜欢钰王那家伙?其实我觉得我比他好,最起码,我比他老实呀,他那心啊,黑得乌紫乌紫的,嘴里又根本没一句实……”

    “你先打住。”冷小容忽而又看见角落里耸立的黑袍子,泯心?

    她当即明白了什么,板着脸问:“你还老实?你根本就是在骗我!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和泯心是一路的?”

    乘风眼里的抿了抿唇,是时候摊牌了。

    其实,自打尉不鬼从把她从清居园救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隐瞒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