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从实招来
穆泷月朝下看了冷小容一眼,冷小容眼神闪烁,回避的别过头去。
穆泷月轻描淡写道:“本王去西域时,正值毒发。她怕本王死了,你和冷二公子会孤立无援,成为板上的鱼肉,便急急前往西域。说到底,她还是最心疼二位做兄长的。”
冷小容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最心疼大哥二哥!”
冷知临心稍宽,可又转念一想:不对呀,就算她是为了他哥俩才追到西域去,但和穆泷月待那么久,不会日久生情吧?
毕竟穆泷月生得一副好皮囊,平日又对冷小容极好,换成谁也抵挡不了这份诱惑呀!
虽然穆泷月这人无可挑剔,冷小容若是能嫁给他,那可是三生积来的福气!
但谁叫冷小容身在将门世家,和谁在一起也不能和皇子在一起!
再说了,大户人家娶妻都要纳好几门偏方,穆泷月是宗室之人,更讲求开枝散叶。
纳完三房纳四房,穆泷月身子又好,要是觉得不过瘾,纳十多房也不成问题。
冷小容这脾气,怎受得了这些?
不过,也不对……穆泷月怎么会看上自己的妹妹呢?是他想多了。
现在要担心的是,要是冷小容真喜欢上了穆泷月,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穆泷月却没对她无半点感情。那岂不是像她当年和太子一样,惨剧重演?
想想都可怕,于是拐外抹角地问:“王爷看着身体康健,已无大碍了?”
“嗯。”穆泷月点头。
“在浮云关的时候,是我家小妹照顾的王爷?”
此话一出,冷小容面上一臊!连忙喝止:“哥你说什么呀,王爷身边自有随从伺候,你东问西问,疑什么鬼呀?”
“我哪有疑神疑鬼,我关心关心你不行吗?还没跟你算总账呢!我告诉你冷小容,你此番是闯了大祸了!清居园的人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冷小容轻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哥你何必杞人忧天。”
穆泷月也安慰道:“小容机敏聪慧,冷将军的确不用担心太多,再不济还有我呢。”一个“我”字,倍显亲密,他咳嗽了两声补充道:“本王在,冷家还轮不到别人欺负。”
此话说完,远处竹林中忽然爆发出一声激烈的呐喊:“王爷!王爷,王爷,王爷……”后面几声全是回音。
房梁上站着的小鹩子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扇着翅膀飞了过去,边飞边喊:“石头!石头,石头,石头……”后面几声全是因为结巴。
须臾,小鹩子已站在灰衣布袋的石头肩上,钻出了竹林,石头一下抓住穆泷月的袖子,顺势一捞!露出他整条白皙的胳膊,穆泷月退了两步:“你干嘛呀!”
石头扣出他的脉搏,像条黏虫一般甩也甩不掉,“你别动,让石头好好为你诊诊!”
细听了半响,石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抬头望着穆泷月道:“王爷,您竟然没事,百灵姑娘真是用毒如神啊!”
冷知临听见巫师的名讳,没有任何的惊讶,想来应该知晓此事。
接着几人有说有笑的一同到了无鸾阁,冷老爷子已准备了一桌好菜,见到冷小容的一刹便与她抱头痛哭,山巧触景生情,就抱着冷小容的脚哭,二人哭得她一身都稠糊糊的。
要吃饭的时候,冷凌也跛着腿来了。担忧过度的冷凌,狠狠在冷小容头上敲了几个爆栗才肯开饭,一家子都凑齐了,东说说北境的见闻,西说说西域的异事。
说到骰子山的时候,冷小容格外来劲:“哥你知道盛乾金运么?”
冷凌也来了精神,放下嘴里的鸡腿道:“知道知道,我在那赌过,输了百十两银子!以我无赌不胜的手气,我严重怀疑他们出老千!”
冷小容提起筷子戳了戳:“二哥英明,他们真出老千,我把他们赌坊都给砸了!算是为你报仇雪恨!”
“真的?”
穆泷月眸子一转,想讨好讨好未来的小舅子,随即道:“小容说得句句是真,用不了多久,那赌坊的老板便要亲自送银子到府上来,届时,冷二公子可以把以前输的拿回去。”
冷凌惯性地道:“切,谁稀罕。”话一出口,又有些后悔。
北境掳来的值钱东西,全都犒赏三军去了,他一回京就请兄弟们喝酒,三天下来就将全身家当挥霍一空!
前两日,有姑娘邀他去游沐月湖,他摸了摸腰包,都没敢应。
于是,冷凌不自然的舒展了下上肢,正要开口,却被穆泷月抢了个先:“本王知道冷二公子不在乎这些小钱,但他对二公子出过老千,二公子就甘愿这么放过他?”
这个台阶找得好啊,冷凌一拍桌子:“王爷这句话说得对,这种人,就该交给我冷凌收拾!”
穆泷月微微笑着:“此事,便就有劳冷二公子了。”说罢,还朝冷小容眨了下眼睛。
这样就把盛乾金运的老板交给冷凌了?那可是一千二百万两银子的债啊!
“嘶!”冷小容一激动便咬到了舌头,眉头紧皱。
穆泷月问:“怎么,小容嫌我把麻烦事,都推给你二哥?”
“不是不是……”她是怕冷凌收了那一千二百两的银票后,从此在钰王府,就再也直不起腰了……
白府的西阁院里,三两株绿菊开得正好,颜色是不争艳的微碧,恬淡而纯净。
是穆泷月最喜欢的颜色,也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然而,张狂的花瓣像利钩一般在空气中伸展,纯净中透露出妖冶的身姿。
就好像她一般,看起来是那么纯洁无害,实则内心狂野无度。
只可惜啊,春风不眷她,她便只能在秋风中孤独的绽放。
那又怎样,她要绽得精美绝伦,天地失色,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穆泷月不选择她,就是她一生中最大的错误。
白千薇站在花前,轻轻一笑。不多时,有一下人从院门口进来,走到她面前,低头小声道:“小姐,冷小容回京了。”
白千薇伸手拂过那几株绿菊,道:“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