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乘风的身份
尉不鬼道:“此人绝非善茬。大僚的人不都说这个七皇子身子不好,足不出户的吗?真真是被他那白皙皙的肤色给骗了,我只知道他轻功数一数二,可今天您见他骰子了吧?”
“嗯?”
“他每次都把所有的钱压一边,绝非是靠运气靠直觉,他能听骰子!”
乘风摸了摸下巴:“你的意思是?”
“主子你不会功夫你不知道,听力极佳的人,要么是像与生俱来,要么就是懂机关,练暗器的好手!要是周围安静,任何一点轻微的响动都逃不过这些人的耳朵。看来啊,这穆泷月隐藏得太多了,我们不晓得的或许还多着呢!”
乘风一拍桌子呢:“管他呢,会什么老子都不怕,老子聪明绝顶,举世无双!”
“当家的英明!”
乘风又摸摸下巴,“倒是小容姑娘,有点奇怪呢……世人都说她愚笨无比,只晓得痴情太子,被人欺负。可咱们跟了一路,你觉得她像是被人欺负的主儿吗?”
尉不鬼不禁想起赌坊里,血肉横飞的场景,面露惊恐。“不……她……太凶残了。”
乘风也道:“是啊,而且她还在浮云关挖出口井来,老子自认精通地理,还在浮云关住了十年之久,也不知道吉吉山能出水。蹊跷,真是蹊跷……而且她还会武功。虽然她出身将门,会点武功也不算奇怪,但这所有的一切加起来,根本就不像个寻常武将家的女子……”
一说到这个,尉不鬼好似想起了什么,忙不迭点头。
“是,我也觉得奇怪,上次您派我去火烧荣府的时候,我就挂在巷子的老榕树上看得清清楚楚。冷小容不仅会武功,而且还不弱,最奇怪的是,她的武功路数和冷知临的完全不一样!我当时挺好奇的,盯着她多看了两眼。当家的你也了解,我尉不鬼在江湖里也算是排得上前十的高手,什么武功没领教过,可奇了怪了,我看了她半天,愣不知道她练的是什么武功!”
乘风眼睛里贼亮,贼亮的,抓着尉不鬼道:“是么?我就喜欢这种有点凶残,又有点神秘的女人。”
正当这时候,楼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上来的是个男子,缎衣锦靴,阔绰有余,一看就人物。
然而乘风并不太把他放在眼里,很是不耐烦的横身一卧,倒在榻上。
那人走过来,小心翼翼的朝乘风鞠躬:“国师大人,皇上请您回去,有要事相商。”
此人操着浓重的口音,一听就不是大僚之人。
乘风将披风裹紧道:“你去告诉皇上,我感染风寒身体不适。”
说罢,作势咳了咳,顺势咳出两口血来,骇人得紧。
那人眼皮子跳了跳,既怕得罪了乘风,又怕空着手回去得罪了皇上,左右都犯难得很。
他吞吞吐吐,试探着道的道:“国师大人,是不是还记恨着,在北境同冷家军作战的时候,奉勇将军突然无端撤军?”
“你说呢!”乘风眉眼挑了挑:“老子留下的锦囊妙计他还没拆呢,就敢撤军!”
嘴上虽咄咄逼人,其实却没有半点不高兴。
甚至还暗暗庆幸文秋撤兵,不然冷家两兄弟要是双双死在了北境,往后待他娶了冷小容,怕是无法跟她交代呢。
他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人人口中口诛笔伐的冷小容,竟是这样一个奇女子。
更没算到,自己关押天坛的时候,居然会阴差阳错的遇见了她。
他虽是文秋的国师,却是地地道道的浮云关人,不然哪来那么健康的肤色?
他是故意被人抓去天坛的,不过是想趁机毒死天坛里的和尚,将混水城的泉水,偷偷运往浮云关去,救他的家乡人而已。
谁知,竟被冷小容纵的一把火,烧得措手不及……
她的确很有魅力,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她两眼,想跟她多说两句话。
但也顶多这样而已,若是有朝一日,为成就大业要杀了她,他也能毫不手软。
但偏偏是她找到了水井,救了他家乡的百姓。
他虽效力文秋,最放心不下的确是自己的家乡。
他在浮云关扎根了十多年。常年风雨不调,民生疾苦。
奈何,大僚的狗皇帝根本不鸟那边陲之地,浮云关几乎只能靠天而活。
雨一年,便安一年。
旱一年,便乱一年。
四岁那年,他全家上上下下十二口人,几乎全部饿死,只剩他一个。
他十岁的时候,多拿了一口救济粮,就差点被官兵打死在镇里。
他记不得是如何逃出来,又如何被文秋的商人救去。
但他永远会记得那些安然无天日的生活,永远记得母亲死时,曾握着他的手说:“我儿,愿你来生再不做大僚的人……”
他恨大僚的皇帝,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他发誓!总有一天会搅得大僚兵荒马乱,江山易主!
哪怕是借敌国之力也好,他不不在乎,他只要这个结果!
他要让像浮云关这样的不毛之地重振希望。
天下苍生皆平等,不是吗?
直到现在,他的目标依旧没有动摇过。
如今,浮云关有井了,是冷小容挖出来的。
所以,任他想杀了谁,又要对谁下手,他也万万不可能杀了她。
他喜欢她,从头到脚,从内置外他都喜欢。
喜欢到有些后悔,后悔曾佯装成河喆黎人,答应了狗皇帝的暗杀令。
烧了她的荣府,只为撮合冷家和穆泷月结成党派……
他本是想着,二府结成党派,僚国便有三派相抗,时局便会多几分动荡,多几分机会。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天会痛恨自己,曾亲手将她送到别人手里。
也罢,冷小容终归会是他的,天下会是他的,美人亦会是他的,只是早或晚的问题。
乘风嘴边挂起一抹邪痞的笑来,揉搓着紫缎辫子:“文秋好不容易和河喆黎结成盟友一同出兵,讨伐僚贼。奉勇将军不打招呼,突然收兵,害得人家河喆黎死伤惨重。河喆黎国损兵折将,却连僚国的土地一分没占到,必是来我们文秋讨说法来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