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她,是我的!
擦!刚刚说的那些,做的那些……他全都看到了吧?冷小容恨不得捂着脸一走了之,
丢死人了,真真是丢死人了!
冷小容咧开嘴,尽力笑着:“乘风,你来了啊?”
穆泷月一手环住着她的两排锁骨,往怀里一勒,颇有宣誓主权的意味。
“这位白衣公子站着好一会儿了,小容你不会才发现吧?”
好一会儿?那你不说的!
冷小容横了他一眼,方才还柔情蜜意,此刻见到他那张腹黑的脸,恨不得撕个稀巴烂。
乘风在道边见过穆泷月,知道他是王爷。
一向胆小的他却没有给穆泷月行礼,而是先对冷小容道:“原来钰王便是小容姑娘非见不可的人?”
“小……容?怎么能唤得如此熟路?”穆泷月眼里尽是敌意,嘴上却还笑着。
冷小容支支吾吾地道:“那个……我们俩认识。”
穆泷月歪着头,噙着浅笑,冷着眸光:“老相识?”
“不不……才碰见的。”冷小容摆摆手。
“噢,小容可别随意跟人交朋友,乱世横行,坏人很多的。”穆泷月在她耳边低声警告,恨不得咬咬她耳垂,给她长长记性。
冷小容慌忙解释:“他不是什么坏人……他只是个算命的。”
“然后呢?”
冷小容两个食指对戳了下:“却靠编藤条篓子为生……”
“说重点!你们怎么认识的?”
“呃……他是带我来浮云关的人,如果不是乘风,我到不了这里。”
“他凭什么这么好心?”
乘风拱手道:“王爷有所不知,我本想逃离浮云关的,半道上正巧遇见混水城天坛的人,将我捉去祭祀,还好小容姑娘出手相助。”
“噢。”穆泷月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她救了你一命,你送了她一程?”
“正是。”乘风再一拱手。
“算是两不相欠,你可以离去了。”穆泷月朝他挥了挥手。
冷小容抓着穆泷月的胳膊,娇滴滴地喊了声:“哎呀,泷月!”
“这招现在不顶用。”穆泷月板着脸,吃醋的样子十分可怕:
乘风抿笑,看起来有些无赖:“可是王爷,小容姑娘答应过我,我若能送她出浮云关,她带我回京城,在她府中谋个差事。”
穆泷月盯着冷小容看,眼眸里映着几个字:有这等事?!
冷小容别过脸去,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乘风孤苦伶仃,盛世可怜。我在路上晕了过去,以为这辈子也走不到浮云关了,结果一睁眼,乘风已将我背到了关外。”
“噢,你的意思是,他不仅送了你一程,还救了你一命?”
冷小容抵着头:“对,我欠他的。”
“既然你想留他下来便留下来,偏厅那边还有一间空房,可先暂且住着。”
“真的?”冷小容即刻抬头,眼里闪着的都是光。
穆泷月有些不悦:“真的,真的!我不想让自己的女人,亏欠别的男人。”
趁着穆泷月没反悔,赶紧对乘风使了个颜色,叫他自己去偏厅找空房。
乘风复又看了他们一眼,才徐徐折身出了院子。
穆泷月等他一走,忽然将冷小容打横抱起,冷小容重心失稳,赶紧挂住他的脖子:“泷月你……你干嘛呀?”
“嘘,我掂掂你轻了多少。嗯,是轻了许多,得好好养着,可惜浮云关里没什么东西可吃。”
“我就想喝口水。”
“没有太干净的水,约莫有点腥味,你可吃得惯?”
“腥味怎么了,我在路上还喝过死了的马,放出来的血,也觉得……”
话还没说完,穆泷月的眸色就沉了下来,令她不敢继续说下去。
于是,挂在穆泷月脖子上的手儿,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在穆龙月荧玉般的肌肤上划出几道黑漆漆的路子来。
“罢了,你擅来浮云关的事,等你身子养好些,我再好好教育你。”穆泷月板着脸,将她搂得很紧。
冷小容不敢妄动,只能尴尬的在他后脖子上,挠啊挠。
穆泷月忽然皱眉,滕出一手,反手抓住她黑漆漆的五指,严厉批评道:“还有,身上也该好好洗洗了!”
全府衙最好的房间便是穆泷月的房间。
穆泷月说,若是照常下雨,此时的院子里,应当会开一片芙蓉花儿配着几株罕见的绿菊,乃中土雅致的典范。
即便开不了了,假山里也有几块造型凹凸的巨石,通透润滑,倒也经得住细看。
房间里头,正中摆了张黄梨木的矮桌子,后头是绘有荷叶池塘的屏风。
这个房间本是知州大人的,穆龙月来了他便哈腰拱背的让了出来。
再后来,冷小容来了,穆泷月又汲汲营营的把房间让给了她,自己搬到了离她比较远的院子。
浮云关事宜太多,不停会有人往他住处送折子。
他虽巴不得睁眼便能看见冷小容,可又考虑到她瘦弱不堪,疲乏至疾的身子,决心要得搬远些,生怕扰了她休息。
也许是穆泷月从前就对她极好,所以冷小容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这上好的住处。
喝了水,吃了些糙米煮的稀粥,睡了良久。
一觉醒来本来,穆泷月是执意要请大夫来替她看看的,她怕自己后脖子的伤被发现,穆泷月又要大发雷霆,遂没许,穆泷月也只能惯着。
冷小容坐在床上,窗前的案几上摆了几盒糕点。
嗯,没错,是糕点。
穆泷月是个难伺候的主,处境再是艰难,知州大人也会想方设法给他弄些像样的来。
结果冷小容一来,穆泷月便碰都不碰这些东西,原封原样,让人通通送到冷小容的房间。
冷小容咬了一口核桃酥,又咽下一块桂花糕,有点干,赶忙喝了略带腥味的水。
她透过支开的窗户,仔细寻着京畿的方向,心里想:这下好了,见了穆泷月,算是了了一翻心愿,这桩事结了,可大哥二哥那却还悬着,要是来了信也只落在京畿里,传不到浮云关来。
也不知大哥二哥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心情便又不美丽了。兀自用手抓扯着知州大人的幔帐,不知不觉又撕成了条状,半遮半掩着她的视线,忽而一个黑影从窗前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