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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他只是个普通人?

    冷小容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立即沿着自己规划好的路线,隐蔽地跑回了客栈,还不敢正大光明的带着他从正门进。

    那男子衣衫,破的不是一般打眼,于是累极了的两个人又只得翻墙进去。到了二楼方将内,方才算稍得息宁。

    冷小容到西域的时候,就把体力耗地差不多了,现下又搏命一场,更加疲惫。

    她不堪重负,直接大字型趴在床上,好像一闭眼就能睡过去,永不醒来。

    迷迷糊糊中,男子沙哑的声音传来:“姑娘,你流血了……”

    “是么?”冷小容惊疑了一下,但却懒得抬头,只想靠着痛觉去寻找伤口,可她集中了注意力却也没感到任何疼痛。

    不得已她才皱眉支起脑袋,随意看了身上一眼。

    “你看走眼了罢,我没有受伤啊。”

    “有的,你后颈子上全是血。”

    冷小容把手绕到脖子后一摸,湿乎乎的一片像是汗水。

    等她收回来看时,整只手的鲜红一片。

    噢……真的是血。

    她淡淡笑了笑:“无事。”

    然后废尽最后一点力气,将床上的一叠衣物扔给他。

    “估计下午就有官兵满城寻你。你先去里边洗个澡,然后把这些换上,以免惹人耳目。”

    “噢。”男子好似没有那么怕她,直接接过衣服便进去了。

    里间里,沐浴的流水声潺潺传出,有淡淡的白雾徐徐飘来。

    冷小容在床上缓了一阵子,才爬起身来,将铜镜放在桌上,背对着镜子,极力扭转着脑袋,自己检查伤势。

    她看清楚了,后颈子偏左的方向是一个血肉模糊的坑,像是被木头戳的一样。

    怎么会这样?以她的身手不可能被暗算了,也没有丝毫察觉呀。

    冷小容细细回忆,她打斗的时候,好像有人将她撞到了墙上,她那时觉得脖子猛然一疼,却也没管太多,只顾着挥舞手里的匕首,逼退那些花拳绣腿的和尚。

    可能是那墙上有什么东西,正巧刺进去了吧。

    幸好男子提醒她,不然这伤口还挺深的,不处理,肯定要感染。

    于是她打开房门朝下头喊了一声:“小二,来壶酒,越烈的越好!”

    酒来了,她用嘴扯开红布绸子,背对着镜子,端着那一小坛子酒就朝背后倒了下去。

    那滋味,好像是百灵喂养的毒蝎子,成千上万地啃食着她的后背,痛得撕心裂肺,百爪挠心!

    “呃……”冷小容咬着牙,却还是忍不住低吟出声。

    直到把伤口洗得泛白才停下来。

    她痛得都没了力气,整个人伏在桌子上,连包扎的力气都没有。。

    “我帮你包扎吧,后颈子伤了,你不好弄。”

    冷小容闻声回过头来,昏昏欲绝的头脑猛然怵了一下。

    眼前的男子拾掇得干干净净,只有手上的一些小小伤口,略显狼狈。

    西域竟有长得如此好看的男子?

    古铜色的肌肤,仿佛留有太阳的温度。薄唇如刻,颚如刀削。

    一双吊梢眼略略下坠,有些暗淡无神,但有时看着,却带了几分蔑视万物的凉薄。

    润白的衣衫罩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像极了是苍山上的暮雪。

    他微微一笑,左眼角的三颗朱砂痣便会微微皱成一点,像血泪一样触目惊心。

    明明生得十分正经,他却偏偏将几搓散发,合着紫色的缎子编成了小辫子,垂在了胸前,平添了几分痞气。

    他的长相,真真是一言难尽。以至于,冷小容能盯着他看这么久。

    男子被她看得有些慌乱,抿笑道:“姑娘刚才扔给了我的衣裳有两件,我不知该穿那一件,便随意拿了这身白的。难道是我穿错了么?”

    “噢,没有没有……白的好,白的好呀。”冷小容霍然回神,僵笑着转过头去。

    “那我开始帮姑娘包扎伤口。”

    “嗯,多谢了。”

    冷小容的一头长发便被他从身后捞了起来,后脖子上的衣料也被他来回摆弄了一番。

    他将伤口看了个仔细,道:“姑娘,借刀使使。”

    冷小容有些犹豫,不知他要做什么。

    但也不好开口问他,这样会显得自己很蠢,好像自己才是被要挟的人。

    但如若真的把刀借出去,她还真没这份底气,因为她现在浑身上下,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但若直接拒绝,他可能会发现自己没有能力再挟持他,说不定会转身就逃。

    这样的话,麻烦就大了!

    于是她从镜子里瞥了瞥他的眸子,那双吊梢眼里波澜不惊,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

    于是,她佯装自信的把刀递了出去,心里却忐忑得要死:“给你。”

    男子顺手接过来,进了里间,拿了另一件衣裳唰唰唰就是几剪刀。

    衣裳被裁成了布条子,男子比对了下,满意得很。

    “姑娘行走江湖,可有消炎的药粉?”

    他沙哑的声音,沉着冷静,她即刻点点头,想起邹子明送她那七七八八的小瓶子里就有止血消炎的药粉:“有的,在我枕头下的包袱里,一个褐色的小瓶子。”

    他拧开瓶盖,细细将药抖在她深可见骨的伤口中,冷小容再次疼得龇牙咧嘴,好像整个世界除了疼,再也没有别的直觉。

    男子一边帮她包扎伤口,一边聊天,像是有意要转移她的注意力,减轻她的痛苦,可又似故意套话。

    “姑娘救了我,我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他道。

    冷小容将问题如数奉还:“我救了你,也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他端了端身子:“我叫乘风。乘火打劫的乘,风流韵事的风。”

    “噗”冷小容笑得喷了出来,竟把伤口的痛苦淡了个七七八八。

    “你不能说你叫乘兴而归的乘,风情月意的风吗?”

    他抿笑了下,很腼腆的样子:“还是姑娘会说话。”

    三言两语,冷小容的伤口竟就包扎好了,且包得异常专业。

    冷小容不禁有些生疑,能够迅速且正确处理伤口的人有两种。

    一种,是像石头一样有经验的大夫。

    一种,是像她一样,长期刀尖上舔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