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报应来了
穆阳咂咂嘴:“哟哟哟,瞧这姓冷的还伶牙俐齿得很了。你怕人家人不清楚是吧?好,自有其它的人叫你无话可说!来人,给本宫把锦绣楼头牌给我带上来!”
阿寐?
冷小容蹙眉的同时,山巧脚下一软,险些跪了下来,还好冷小容及时扶住。
不多时,门口一紫衣女子莲步而来,冷小容一眼不移的盯着她,她却是头也不侧的走到穆阳跟前,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方才转头看了冷小容一眼。用极其郑重的口吻道:“许久不见,姑娘别来无恙。”
似千金中的石头猛地压在了冷小容的心口。
她觉得喘不过气来,阿寐盈盈笑笑的样子仿佛昨日再现,可媚眼如丝却变成了笑里藏刀,阴狠无比。
带着压抑深沉的怨念,将她剜了个皮穿骨破。
人常说,在江湖混,早晚都是要还的。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报应竟来得这样快。
可是,阿寐怎能在短短一夜之间,将此事告诉上惠大人?
噢,约莫是她勾结了自己的老相好,许有厉吧……
穆阳见冷小容愣神的样子,不惊拍手笑道:“老朋友见面,格外惊喜不是?”
冷小容突然回忆起,昨日在人堆里擦身而过的人影……
阿寐天真无邪地托着下巴,打量着她:“奴家与小容姑娘的确是旧识了,姑娘莫说是只露两双眼睛,就算整张脸都被烧了,奴家也认得出来。”
阿寐顿了顿,又道:“姑娘怎么不肯认奴家,难道,奴家与姑娘是怎么相识的,姑娘需要奴家细说吗?”
冷小容眼眸里灰霍一片,她淡淡地扫视着阿寐:“不必。”
“即承认是老相识,那就不肯能认错人。你接着说!”穆阳勒令道。
阿寐福了福身子:“诺。昨日奴家听见酒楼里有吵嚷之声,便下楼去看,见一屋子被砸得稀巴烂,小容姑娘将几个莽汉打到在地,随即跑出了人群,还拉走一个男人。”
冷小容瞳孔一聚。穆阳惊喜的歪着脑袋:“噢?做了妓女,还带走了一个男人?那男人是谁?”
“那男人嘛……让奴家想想。”阿寐眼珠子转了转,佯装回忆。
冷小容忽然伸手抓住阿寐的肩。
冷小容的武功,清居园的人都算见识过了。
穆阳吓得倒退两步,惊斥道:“你要做什么冷小容!”
在场所有人都被吓得齐齐一退,阿寐却没有丝毫怯懦,眼角挂着一丝逗弄的笑意,仿佛在说:你求我啊?
冷小容的确是想求她,千万别把邹子明抖出来。
邹子明可是他们当中的一颗暗子,败露不得啊。
冷小容紧紧抓着她,没有动武,只呐呐道:“阿寐……你若当真恨我,那便冲着我来就是!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我本是想来向你道歉,跟你解释的,可……”
明明该是争锋相对的,偏偏二人眼中缱绻万千,怨念和悔恨凭空相错交织,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偏离了本该痛快淋漓的报复。
穆阳推了阿寐一把:“你快说!昨日她拉着哪个男人逃走,一夜未归?”
阿寐柔弱,一推便狠狠朝地上摔去。
冷小容眼疾手快,伸手接住了她。
冷小容的手上,还是曾经熟悉的温度。
只此一握,阿寐便模糊了双眼。
那些久违的眷恋,她曾经所有的希望,都紧紧的,炽热的,真切的在她面前重现。
阿寐忽然,不想毁掉这一切了。
哪怕这一切只是海市蜃楼,浮云一现。
阿寐从冷小容怀里慢慢爬起来,面对着穆阳的催促和逼迫,摇头道:“奴家不记得了……又许是记错了……”
“啪”,穆阳朝阿寐狠狠打了一掌。
“啪”,又是一掌。
眼前这个贱人真是活腻了,不过是个妓女而已,居然敢违抗她!
打完左脸打右脸,穆阳几乎要停不下来。
阿寐的双颊早已高高肿起,精致的云峨髻被打得像狂风中的柳枝。
冷小容看不下去了,伸手扼住穆阳的手腕,恶狠狠地道:“证人不记得了些事情,公主便可随意打么?”
阿寐愣了下,呆呆的看着冷小容。从前的萧公子也如这般护着她,给她从来没有过的尊严。
穆阳骄纵惯了,却几次三番都被冷小容顶撞,内心发疯一般想要结果了她,另一只手便指着她的面门抓了下去。
“打她又怎么样!本宫还要处死你呢!白日里在清居园清修,夜里就去妓院挂牌!真是辱没我大僚朝臣的名声,你死一万次又有何足惜!”
她伸手就往冷小容脸上挠去!
冷小容轻易就扣住她的手,令她无法动弹,眼里的目光从隐忍,到愤怒,到狠厉。
穆阳见过那种凶光的,头次在猎场打猎,冷小容抬着弓箭指向老虎的时候,便与现在的目光一般模样。
而此刻,穆阳自己就仿佛是她列入名单的猎物!
穆阳想起那惨死的老虎,竟是手劲一松,踉跄坐倒在地。
她急匆匆的往后爬了两步,喝斥道:“冷小容你别过来,我是公主!大僚的公主!”
穆阳怂了,可上惠大人却不是好吓唬的。
上惠大人狠狠一拍石桌:“冷小容,你这贱人,我看是没有王法了!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还对公主大不敬,将公主推到在地!你是不想活了是吧,那我成全你,来人!给我上!”
说罢,一圈拿着刀枪棍棒的侍卫便齐齐上前。
饶是人数众多,却也听过冷小容猎虎的威名,不敢唐突靠近,只一步步的审时度势的走上去。
冷小容自是不怕这些虾兵蟹将的,而且,这帮人处心积虑的嘴脸,看着也着实欠抽!
按她的脾气,是该痛痛快快教训他们一顿。
可今日被诬陷一事,她是有嘴也说不清,如若再对这些侍卫动手,怕以后就算说清楚了,也难逃出手伤人的罪孽。
可不反抗又怎么能行?
他们明显是精心策划,有备而来,摆明了要把她往死里整的。
难道就任凭他们把自己打死么?
于是冷小容伸手,侍卫们吓得往后一跳,她却只是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道:“我何时敢对公主不敬了?方才是公主自己脚软跌在地上。上惠大人可别血口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