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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邹家的秘事

    邹子明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冷小容才恍然注意到他肩上的伤……

    一路走来这么久,竟都没有慰问一句,只一心想着自己的事情,实在有些不像话。

    冷小容兀自掐了自己的虎口一下,眼神瞬间闪烁雾芒,好似情真意切。“邹兄……您肩上的伤可还好?”

    邹子明一时咋舌,亦是神色动容:“好多了。”

    既是好多了,那为何肩上绑的纱布,还会隐隐浸着血?

    冷小容嗔怪了一句:“邹兄不惜身体,平日里饮酒也就罢了,现而今挂了彩还要喝酒。邹兄知不知道,这样伤口会好的很慢?”

    “邹某知道。”邹子明愣愣的看着她,忽觉她教训人的样子,竟比平时还要再好看些。

    “知道你还喝,虽是刺在肩胛骨里,无甚大碍,可终究被捅的每一寸都是血是肉,邹兄都不觉得疼吗?”

    “邹某觉得。”

    本是她在训斥人的,可邹子明竟用灼热的目光与她对视,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反倒看得她心里七上八下,打起了小鼓。

    她躲开他的目光,愤愤然拂袖:“你知道便好,我……我和山巧睡觉去了……”

    邹子明见她方寸大乱,察觉自己太不收敛避讳了,于是含笑鞠了一礼。

    “那小容好好休息。”

    直到目送二人进了房间,掩好了门,一个掌着灯笼的小厮才蹑手蹑脚的从院门外跑过来,是邹子明随处带着的那个小厮,穜小子。

    “大人……您不告诉冷小姐,钰王可能要走了么?”

    邹子明将扇骨放在唇上,敲了敲:“此事,保密。”

    “冷小姐聪慧敏感,要是发现了此事,会不会责怪大人隐瞒于她……”

    放在唇上的扇柄微微垂下,垂到腰间的玉玦上。

    许是那日冷小容攥着这玉玦太过于用力,月光微微笼在它身上,竟比从前要光亮许多。

    “钰王的事,来得突然,她来不及发现的。若事后,她执意要怪邹某,那就任她怪吧,只要她心里能好受些。”

    听罢,穜小子微微叹了口气。

    “大人对冷姑娘真好,等冷姑娘哪日开窍了,定会心属大人。可叫小的说,大人现在就可以直接把小容姑娘抢过来啊!”

    邹子明提扇敲了他脑袋一下:“混账东西,钰王喜欢她,我便不会抢。”

    穜小子揉了揉脑袋:“大人对钰王可真是忠心。可小的一直不明白,咱们邹府世代稳健,留了个家训都是‘谨言’二字,可为什么落到了大人手里,偏偏要跟着钰王造反,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啊!”

    邹子明不说话,只盯着腰间玉玦。

    穜小子自顾自地抒发着胸口的积郁:“我知道,大人觉得自己愧对于钰王。可从前的那些错,又不是大人犯下的!再说了,犯下罪过的人已经死了,该偿的也偿了,大人还在执着什么?”

    邹子明淡淡一笑,这一笑便只剩下苦涩。

    他永远记得那一年冬夜,白雪覆着厚厚一层。

    他父亲在书房里,被刺客一刀吻喉,倒在了书桌上。

    不知刺客是谁,不知为何索命。

    他父亲落气前,满身鲜血却紧紧攥着他的手不放,嘴里喃喃念着的只有一句话:“子明,你记住,咱们邹府,永远都对不起钰王……对不起钰王啊……”

    他不知道父亲为何这么说。

    但从那天起,他便沉迷于查案。他父亲的死,即是他遇上的头一宗案子。

    只是,等他弄清所有真相之后,他才后知后觉,他父亲临死前的一句“对不起”,仿佛有万金之重。

    邹子明回过神来,望着地上结起的一层秋霜,像是在回答穜小子,又好似自己跟自己说话。

    他说:“死了若就能抵债,那又何来‘父死子还’这四个字。我不能违背自己的底线,我只是个……”

    穜小子掌着灯,点点头道:“大人只是个读书人。小的知道。”

    二人缄默一阵子,旋即又听见墙外有打更的人走来。

    穜小子道:“大人也快歇着吧,钰王的事,大人已经尽力了。尽人事听天命,也是书中说的,大人是读书人,应该醒得。”

    邹子明点点头,随即跟着穜小子折出了院子。

    邹府不算很宽,跟钰王府里比起来还没有那一方竹林大。

    但巧就巧在设造精妙,假山流水,无不茵绿,阁楼庭榭,处处通阳。

    他自己的寝卧,便是秋冬时候的阳光,最早照射到的地方。

    秋冬天冷,容易赖床,读书嘛讲究的就是一日之计在于晨。

    可是次日,太阳已经照在棉被接近一个时辰了,邹子明也没有一点翻醒的迹象。

    多半是酒喝多了……

    之所以能醒过来,没有误了早朝,还是多亏了冷小容这厮小崽子。

    她捧着复原的琴后,尖声大叫:“老先生!您真是妙手回春,巧夺天工啊!您的大恩大德,我冷小容永生难忘!”

    嘴上跟抹了蜜一样,可转眼就抢过琴来跑得没了影,哪还有点报恩的后续。

    她刺啦刺啦地跑到自己的厢房里,鞋子一踢跳到床上,抱着琴一阵猛弹!

    她学琴的资质是好的,但对于常常听惯了宫里琴师助兴的邹子明来说,冷小容弹的那两下,就跟一个木匠在锯棺材一样!

    偏偏冷小容手下飞快的弹过几个音符,还随声配乐:“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索索发,咪咪软,索索发发咪咪软……哆哆索索拉拉索,发发咪咪软软多……”

    邹子明倏的惊醒,睁开眼听了一会儿,又觉得好笑。

    一笑便笑醒了,即刻穿了官服,到了冷小容房间,轻叩了门:“小容,膳房的早点已备好。你待会吃了便回清居园去罢,我要进宫早朝,无法送你,你自己一路小心。”

    “知道啦,邹兄!”

    有了琴,便不在乎任何事了。

    邹子明站在窗外,看了看自己浸血的右肩,重重的叹了口气。

    冷小容吃饱喝足之后,便领着山巧上山去。

    两人走的是后山的小道,路不好走,蜿蜒得很。

    平日里,这条路上碰不见几个人的,且又天干雨少,路上草木皆枯,所以入目荒凉。

    可冷小容却是异常高兴,背着琴抬头望了望天,有点期待:“巧儿,你说今日王爷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