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这房子,我很满意
冷小容听不太清楚,约莫只看见白千薇频频点头,本就有些红肿的眼睛,再度湿润。
“主子,我在这呢!”
尚未变声完全的少年音从远处传来,冷小容和山巧垫着脚一看,人山人海中,山炮站在黑色马车上,摇骰子般的冲她们甩手。
“我哥呢?”冷小容一手放在着嘴,旁若无人的大声嚷道。
世家小姐们都投来一股鄙夷的目光。
还没等山炮回话呢,突然一袭罡风从头顶卷过,黑色的影子刷的落定在她后头,一手皓腕轻轻勒过她的脖颈。
“你二哥我在这呢。”
冷小容扭头,正对上冷凌那波斯灰的眸子,正朝着扑朔扑朔的闪着光,甚是耀眼。
旁的小姐们眼光从鄙夷突然又生出一丝羡煞,可冷凌却只扣着冷小容,旁若无人地道:“今日放假正好,我带你去看处宅子。”
冷小容惊疑:“不住钰王府了?”
一些消息不灵通的围观群众,更是惊疑,原来这荣府被烧,冷小容就一直住在钰王的府里?
钰王平时正眼都不瞧一下她们,怎么能和这种女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莫说小官小户的女子了,就连白千薇这等大家大户,最识大体的女子,也忍不住握紧了纤指。
正是气不过的时候,冷凌却优哉游哉地道:“是太子赠的宅子,大哥和老爷子都去瞧过了,大小就跟以前的荣府差不多离,在这京城里算是最敞亮,最豪华的,就等你去看看了。”
太子也对她这么好?
此话一出,众人对着冷小容是磨牙吮血,冷凌横眼一扫,众人又姿态尽敛。
白千薇老爹的白献衷,脸色放佛更加差了些,他蹙着眉对着白千薇沉声道:“还站在这做甚,还不上车回府。”
山炮打车坐在外头,冷凌放荡不羁,喜欢兜风亦坐在外头。
俩人毫无主仆分别的唱着长山调,拍着巴巴掌,一副弱智儿童的样子的到了太子介绍的豪宅处。
朱门碧瓦,宅子门口,单石狮子就有一丈来高。
冷小容跳下车来,仰头一看那高高的门,老腰都闪得疼了一下,丝毫没注意到石狮子下头站着的油腻腻的胖男人。
胖男人踮着浮夸的小碎步,美滋滋的迎上来:“您便是荣府的冷小姐?”
冷小容淡淡点头,冷凌随之站在身侧。
胖男人看见冷凌,笑得愈发使劲。
“可算把二位侯来了,太子交代过,这宅子得冷小姐亲自看了,再商量着拿主意。”
为何要她拿主意?
冷小容低头剖析了这话的因由,想必是冷老爷子和冷知临早来看过宅子,但顾及钰王的关系,想推了这房子。
穆长天才拿她当挡箭牌了,将此事缓了缓。
冷小容跟在胖男人后面跨进了大门,各种夸张少见的西域植物映入眼帘。
冷小容的眼直勾勾的盯着那朵艳得跟美人唇一样的花儿,用手别在嘴边对冷凌悄声道:“二哥,老爷子见了这么些奇花异草,他就愣是没动心?”
冷凌亦把手别在嘴边,偷偷道:“他跨出宅子的那一刻,抬手将口水一拭,说‘老朽……老朽不喜欢这些浮夸的植物……’”
冷凌学得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逗得冷小容哈哈直笑。
那满面油光的男子耳根耸动,转过身来,解释道:“冷老将军那是客气话,怕费了太子殿下破费。可荣府被烧,本就是国恨所至,按理说该是国库里掏钱的。我们家殿下说,自己钱便是国库的钱,掏哪个都是一样的,让你们别介意这些。”
冷小容微微含笑,随手摘了朵花瓣捏在手心。她虽讨厌太子这人,但这宅子确是上好的宅子。
反正是穆长天拱手相送,大不了收了就翻脸不认人。
白白得一幢房子,就不用成天和穆泷月住在一块,看他脸色,哪里不好。
冷小容问道:“二哥,你觉得这里好,还是钰王那好?”
冷凌抬头间,束发的黑带招展起舞。
他固然不想住在钰王府里,可冷小容不是已经和太子闹僵了么?她为何会帮着自己,站在太子这边?
是他这个当二哥的魅力太大了,还是她对穆长天死灰复燃了?
天呐!天底下最糟糕的事情,莫过于她和那个朝三暮四的太子在一起!
冷凌瞪大了眼睛,道:“小容……冷静……”
冷小容将花瓣撕成指甲般的大小,贴在指甲盖上戏玩,漫不经心地说:“我冷静得很,这房子我看着欢喜,但若是只有我一人欢喜,也说服不了家里的另外两个顽固。所以,二哥你倒是表个态呀?”
满脸油光的胖男人面朝冷凌,双手合十,眯起了那针缝般的眼睛。
冷凌抓耳挠腮,唇齿艰难地开启。
“我……当然是喜欢这里的。”
啪啪啪啪啪,胖男人双手跟拍蚊子似的,一个劲的鼓掌。
“冷二公子就是豪爽,怨不得这京城的姑娘们日日的春梦里,都是您潇洒伟岸的影子!”
冷二公子点点头,对这话很是受用。
“二位还未把这宅子逛完,请随小的里面再看看。”
冷小容刚迈开步子,听见一个清冽的声音,从门外冷冷的飘进来。
孤高且冷漠,隐匿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喝令。
“冷——小——容。”
冷小容不由双脚一并,立正站好,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穆胧月站在宅子外头,隔着茂密的花丛也能看见他幽怨的双眼。
“穆……泷月??你??你怎么来了?”冷小容自是心中有愧。
穆泷月道:“用膳的时间到了。本王寻不到你人,放小鹩子沿着城飞了一圈,它说你在这。”
苍天呐,这钰王没事养什么鸟呀,成天到晚监视别人行踪。
“你出来,本王有话跟你说。”
冷小容心里瘆得慌,拉了拉冷凌的衣袖小声道:“哥,你陪陪我呗??”
冷凌傲气冲天的瞥了一眼穆胧月,俯身在冷小容耳边道:“我和他实在无话可说。”
说罢,一个点地便生了翅膀似的翻院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