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棋盘上白芷的白子已经显露败象,估计很快就会更长歌一样,被杀的一个子都不剩。
司渊淡淡道:“即便是输了,你也很厉害了。”
司渊是珞羽和华岑公认的棋艺最高的人,白芷会输很正常。可在他看来白芷的棋艺已经算很不错,他只是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说出的这些话。
白芷有些不服气,问道:“神君可知道玉帝是如何夸我的?”
不用司渊回答,她自问自答道:“玉帝曾夸我的棋艺是他见过的最厉害的。”
如今看来,那是玉帝的见识太短。
司渊挑眉:“也有人夸过我的棋艺天下无双,都是随便说说的。”
白芷撸起袖子:“我不信这个邪,咱们再来一局。”
司渊没有事做,就当打发时间了。
白芷用这样的借口,一连缠着司渊下了两个时辰,没出意外的每一局都输了。
可她却并不认输,仍旧眉飞色舞,神采奕奕的。
长歌觉得无趣,起身想寻个清静地方坐会儿。刚起身司渊便抓住了她的手腕,问道:“要去哪儿?”
虽然他目光在棋盘上,可从始至终心思都在长歌身上,看着她从兴致盎然到索然,她知道她的新鲜劲过去了。
也确实下棋这种事,只有下的人才乐在其中,看的人真的提不起什么兴致来。
果然,长歌百无聊赖道:“你们下着,我去喂会儿鱼,院子里走走。”
司渊等的便是长歌这句话。
跟人下棋也分什么人,如果是长歌同他下,多少局都可以。长歌比不过他,经常会耍无赖,比如把他的棋艺挪一挪位置,或是把自己已经落下的棋子拾起来换一个位置。
有时候会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求放过。
有时候会幽怨的看着他,骂他老狐狸。
跟其他人下棋却不一样,他们的目的只在胜过他,可最后的结果是胜不过他。
试问一个人的棋艺已经天下无敌了,他跟人正正经经下棋还有什么乐趣。
司渊收回手中打算要落下的棋子:“我陪歌儿一起去。”
长歌看向白芷:“你走了,那这棋局怎么办?”
司渊直接了当:“不下了。”
“可我们是主人,这样怠慢客人,是不是太不应该了?”
这里长歌倒不是真的担心怠慢了白芷,是怕司渊跟着她一同离开,白芷又用这个理由过来,或者是以后用这个事去外界说他们师徒两个怠慢她,无论哪一点长歌都需要防备。
她不是没有心眼,只是不太喜欢跟人耍心眼。
司渊淡淡扫了白芷一眼:“白姑娘善解人意,想必也能理解我的做法,不会怪我的,是吗?”
白芷脸上的表情一僵,很快恢复过来:“瞧你们说的,你们两个小情侣刚在一起不久,这种时时刻刻都想呆在一起的心情我也理解,我没事,你们两个去吧,我在这边再研究一会儿棋局。”
闻言,司渊带着长歌离开了凉亭。
白芷双臂扶着石桌,一双眸子染满了阴鸷。她抬头看向渐渐走远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