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长歌说要帮她的时候，她还拒绝得那么干脆，这不过才半月的光景，就让夜琉璃的决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近确实发生了许多事情，比如月绯城的一蹶不振，比如那次月绯城最后受伤离开，又比如张汉来找夜琉璃说了那样一番话。
这个世界上的事总是有两面性的，喜欢花难免会有虫子，想要感情就难免会受伤。这都是不可避免的。
“你真的想好了吗？”长歌再次询问道。
夜琉璃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想好了。”
她不能放任事态这么继续下去了，原本是自己没有能力去抹除他的记忆，如今身边出现这么一个可以帮她做这件事的人存在，她却还是坚持要自己来做，那就是她的自私了。
况且月绯城如今的模样，被她害得已经再没有从前明媚的样子了，所以她还执迷什么？！她的初衷是希望他过得好，并不是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夜琉璃又道：“其实早就该这么做了。”
长歌又问她：“那你之后去哪里？”
“我……”她也不知道她如今这副模样还能去哪里。大概找个没人的地方住着，或者修炼。
长歌扫了一眼她的模样，知道她自己也不知道能去哪里？想了想，建议她：“你还想回池塘里吗？虽然我没办法将自己的修为给你一些，让你变成荷花重新回到池塘里还是可以的。”
“好！！”夜琉璃干脆的应下来，这大概才是她最好的归宿，她还可以继续看着他，一切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她还是她，是他池子里的一朵荷花。
他还是他，会笑得一脸明媚的他。
夜琉璃既然决定要让她帮忙抹除月绯城的记忆，长歌也没有什么好再问的，带着她两个人身形一闪去了月绯城的房间，张汉正守在门外，长歌施了个法让他睡着了。
月绯城正靠在床沿上，醉得不醒人事。整个人看起来颓废了不少，昏黄的灯火打在脸上，更显憔悴。
夜琉璃看着他，询问长歌：“我想同他说说话可以吗？”
长歌点头：“可以，就算你把自己心里的那些话都说出来也无妨，反正终归他脑子里关于你的记忆都是要被抽出来的。”
夜琉璃垂下头没再说话，长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道：“你多说一会儿也无妨，我不急，我在外间等着你。”
夜琉璃点了头，长歌转身朝外间走去，在外间的桌子上挑了个位置坐下。
…………
夜琉璃看着这样的月绯城第一次觉得脚如同灌了铅一边，怎么也迈不动。
心痛这种东西果然是活的，它肆无忌惮的游走在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攻城掠地，痛得她快要没有办法呼吸了。
她狠狠的拽紧了胸前的衣襟，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半晌，没有近一步，也没有任何言语。就在原地看着月绯城的脸。
直到醉得一踏涂地的月绯城动了动身子，带着酒后的口齿不清：“给我拿酒过来，我还能喝的。”
夜琉璃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地上的月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