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琉璃没有说话，只仰头紧咬着嘴唇望着他，在月绯城看来她的这个神情像是在痛恨他，长歌却知道大概也只有这样，她嘴里的那一口血才不会吐出来。
她不说话，月绯城就更气，捏着她下巴的手在不断的用力，白皙的手背上青筋蔓延：“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你说啊？”
夜琉璃依旧不说话，只那样看着他。
许久无果，月绯城将她狠狠摔在床上，拂袖愤愤离去。
大概是忍了太久，夜琉璃只等着月绯城离去，还没等到长歌他们师徒两个离去就忍不住一口血雾喷出，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情况十分不妙，长歌将司渊炼的丹药给她喂了两颗，看着她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才放下心来。
司渊不方便留在这里，长歌让他先离开了。她自己则留下来照顾她。
夜琉璃过了一些时候才醒过来的，长歌见她醒过来，上前去扶着她坐起来靠在床头。
夜琉璃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原本如樱的薄唇毫无血色，她动了动嘴唇：“是你救了我？还给我吃了丹药。”
虽然意识有些模糊，她隐隐还是有些印象，好像听到有两个人在对话，一个女声一个男声。
浑浑噩噩中好像听到女子说要喂她吃一颗丹药，不然这样下去，说不定她会魂飞魄散。
长歌点头：“你还很虚弱，好好养着，最近就不要使用法术了。这次多亏了我师父的丹药，要不你现在早就魂飞魄散了。”
夜琉璃用力呼吸了一口空气：“我也不能看着他受伤啊。”
看着她坚定的神情，长歌收敛了很久的好奇心，实在有些忍不住，她问：“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回事？既然你不想让他喜欢你，为什么不除了他的记忆？”
夜琉璃清了清嗓子，跟长歌说起了他和月绯城的事。
十几年前，那时她刚长出来没多久，对这世界的一切都好奇，拼了命的让自己生得高一些，这样才可以将视线放的更远一些。
偏生那一次月绯城的皇姐来齐王府玩耍，看着这样的她很喜欢，非要将她折下来养到花瓶里去。这样做就意味着她在那花瓶里活个十来天就会死掉，当时她很害怕，吓得瑟瑟发抖。
就在这个时候七岁的月绯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挡在了她的面前护着她。
两个孩子便扭打在了一起，最后还是下人将他们两个人分开的。
月绯城身上挂了彩，衣服也染满了泥灰，一张白皙干净的脸蛋也净是泥灰，他却不以为意，用袖子抹了一把，对着她扬唇一笑，跟她道：“你放心，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你。”
她觉得那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此后的每天月绯城都会到池塘边来看她。
她发现他很善良，就连受伤的小鸟也要管一管。
有的时候他会躲着下人坐在池塘边玩水，笑得一脸明媚。有时候也会自言自语，说些她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