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悠悠迷迷糊糊地被葛陌带着去了“锦绣茶楼”,一进门,就被韩幽与佩琪两人拉着进了房间。晕晕乎乎地被捣鼓了几个小时后,她看着镜子中一身凤冠霞帔的自己几乎回不过神来。
镜子中的女人化着精致的新娘妆,穿着传统的汉服嫁衣,一片正红衬托下面如桃李。艳丽非凡。
韩幽与佩琪对视了一眼。两人双双抿唇一笑,默默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另一道身影便出声镜子里。广袖的红色汉服穿着在他身上。越发衬托着他身形挺拔修长。他头戴着与汉服配套的纶帽,眉目如画,眼底含笑。十分的美好。
伍悠悠愣愣地看着他。眼眶开始渐渐发热。
“你可不能哭哦?要不然妆花了等下可见不了人的。”葛陌伸手抱着她。低沉含笑的嗓音十分的悦耳。
伍悠悠仰头靠着他,声音都有些沙哑,“你这个人……真是……真是……”
葛陌低低一笑。“真是让人感动?”
伍悠悠缓缓闭上眼,睫毛微微颤动,没有说话。是让人猝不及防地就掉进了陷阱。再也爬不上来还甘之如饴。
“吉时已到。我的娘子,可不要误了吉时。”葛陌心中一动,放开她。退后了一步,不知道从哪里拿出红绸来。将另一头递给她。
伍悠悠一怔。深深吸了口气。伸手接了过来,抓着红绸的手微不可见地颤抖着。
葛陌轻轻笑着,两人慢慢转出了屋子,屋子外不仅仅只是佩琪与韩幽,莫天也站在一边,连还有许久不见的白格此时也一年激动地看着他们。
伍悠悠强压着心里的震动,跟着他一步一步转出了外厅,下了楼,便来到了二楼的宴会厅,宴会厅里的酒席仅仅只有袅袅四五桌,但即使对京城陌生如伍悠悠也明白过来,在座的人都不简单。
而处于前面首座的葛老爷子在见到两人走来时,更是震惊地站起了身,下一秒怒气便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正要发作时却被一边的聂爷爷给拦了下来。
“老头子,在场的人可都没有简单的,你现在就这么冲出去,葛家可就要颜面扫地了。葛陌这小子显然是早有预谋了,我们都老了,玩不过他了。”
聂远半是玩笑半是感叹地劝慰着,面上却一派轻松,显然对葛陌与伍悠悠先斩后奏之事是乐见其成的。
“你早就知道?”葛老爷子扫了一眼四周看过来的眼神,强压怒气坐回了位子上,狠狠盯着他,“原来这段时间你一直赖在葛家不走,就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给这小兔崽子争取时间?”
聂远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说老头子,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说你活了一大把年纪,怎么还对这些俗事执着不放?!”
“你!”葛老爷子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现在几乎木已成舟,他也只要压下所有的愤怒。
而与他坐在一桌的雷家老爷子、白家董事长以及苏董事长,虽然也察觉到他的怒气,但几人都是成了精的人,既然老爷子没开口,那么他们自然也不会率先揭穿。
另一座的苏高死死盯着走来的两人,眼底满满都是不可置信,这一次她再藏不住心里的难过。
她早就该想到,以葛陌的性子的怎么可能会被轻易威胁?自己那一次对他的劝说没准也在他的算计之中了。他是故意的,故意听自己的话,假装跟葛爷爷妥协,其实就是为了消除葛爷爷的戒心。
因为他知道,如果一开始就妥协,了解他性子的葛爷爷反而不会相信他会真的与悠悠断绝来往。
而只有在被逼得走投无路时,他不得不在女人跟事业之间做选择时,这个时候他的妥协才是最令人信服的。
为什么,为什么葛陌,我这么相信,即使你爱的不是我,甚至你让我光照你所爱的女人,我都没有怨言。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却要瞒着我做这些事?你是有多怕我会坏你的事?你是怕我会破坏你跟她的这场婚礼?葛陌,原来这么多年,你始终都没真正信过我!
苏高桌面下的手不断收紧,指甲狠狠刺进掌心也不知道,突然,手被人紧紧握住。
她猛地回神望了过去,掉进的却是一双凌厉如铁的眼,此时那双眼底正闪动着担忧。
苏高朝他摇摇头,目光再次落在前面。
雷洛心微微一沉,盯着前面走来的两人,眼底一片暗沉。
数道打量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精锐无比,伍悠悠抓着红绸的手心一片汗湿,但脸上却丝毫怯都没露。
因为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表现出一点胆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场婚礼来得有多么不容易。
葛陌看了她一眼,嘴角始终勾着笑,领着她走到了高台上。
而佩琪在两人登上高台上后,立即跟上去,她原本就神秘莫测,在京城权贵中也吃得开,现在却为了葛陌与伍悠悠而露面,而且还为两人做婚礼主持,这让底下席间的人对伍悠悠更加的关注了起来。
在一片各异的打量目光中,两人先后行过了礼,最后是向上座的葛老爷子敬茶的环节。
当葛陌带着伍悠悠端着茶杯递到葛老爷子面前时,众人清晰地看着他额头上直爆的青筋。
“爷爷,请喝茶!”
伍悠悠硬着头皮,强自镇定着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葛老爷子却始终死死盯着她,不为所动。
伍悠悠被他的目光刺得浑身发痛,面上却始终镇定不凡。
两人的僵持让席间的客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尤其是其他家族年纪还轻的公子小姐。
葛陌微微眯起了双眼,身体往前凑了凑,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对他说了一句话。
葛老爷子瞬间瞪大了眼睛,眼底闪过的火光渗人无比。
伍悠悠看了心都抖了起来,然而这时,手上的茶杯却被人抽走。
伍悠悠震惊地看着他接过茶,揭盖盖子轻抿了抿,还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了几句像模像样的话,愣了大半分钟才反应过来。
这一场婚礼就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沉稳渡过,没出现任何问题。
宴会厅外间有韩幽与佩琪等人的周旋,气氛已经不像刚刚开始那么僵硬。
而宴会厅的内间,此时却弥漫着一层硝烟味,似乎只有有一点火星子都能点爆空气。
找了理由暂时离开的葛老爷子此时正面露铁锅地盯着面前的两人,尤其当视线落在他们两人中间牵着的孩子身上时,更是双目都被怒火渲染得红了起来。
“你说他是你们的亲生孩子?”
冰冷得像是掉冰渣子的声音砸下,伍悠悠牵着小艺的手下意识地一紧,而小艺也更加恐惧地缩了缩眸子。
葛老爷子的气势连普通的成年人都经受不住,更何况是一个四岁的小娃娃?
葛陌见此,脸色沉了沉,朝一边的莫天使了个眼色,莫天立即上前,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这是陌少与伍小姐相识的经过,以及小艺与陌少的亲子鉴定,老爷子可以过目看看。”
葛老爷子冷冷瞥了他一眼,伸手接了过来,紧紧瞥了一眼,就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上。
巨大的响起吓得小艺眼泪玩玩的,伍悠悠连忙将孩子抱进了怀里,没有开口,这个时候没有她开口的余地。
“荒唐!”
葛陌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对他的怒火丝毫不上心,“这上面说的全是事实。四年前我为了盛天进驻滨海的事去那而考察,却不想被人暗算下药,与软软一夜春宵。第二天醒来,已经没了她的身影,虽然我也派人找过,但后来一直没画消息,也就不了了之了。”
“直到这次回到了滨海,机缘巧合之下我碰到她,才认出了她。所以才执意要娶她为妻的。毕竟我葛家的血脉也不能流落在外不是吗?”
“爷爷您如果不信,大可以去查,而这亲子鉴定也是千真万确的。相信以您的能力应该不难查到吧。”
“混账东西!”葛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开口时,再次被他打断。
“爷爷,我记得您曾经说过,葛家子孙中谁最先育有血脉,就代表真正成年,可以真正掌势了,是吗?”
葛老爷子几乎目漬欲裂,“你想用这个孩子要挟我?”
葛陌微微眯起双眼,低低一笑,“我怎么敢?只是想让爷爷接纳软软跟我们的孩子而已。至于葛氏的继承权,我也不想这种轻率的方式去决定,所以这一条遵守不遵守在爷爷您。”
“爷爷,众位叔叔伯伯还在外厅等着您呢,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接受他们娘两,那么我也只能不顾家丑去请众位叔叔伯伯做个主了!”
这话一落,葛老爷子顿时就觉得气血上涌,一口憋在了喉咙里上不来。
伍悠悠心中一惊,就要起身却被葛陌拦了下来,同时,莫天就上前,在老爷子背上垂了几下,他憋得红的脸色顿时就慢慢转为了正常。
“好,好,好,这次是我算错了!”葛老爷子缓过气来,阴沉地朝葛陌吐出一句话,阴冷地瞥了一眼伍悠悠跟小艺,撑着拐杖转出了内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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