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平的攻势似乎无穷无尽。而范大先生也只能更快地拨弄琴弦。
琴声大作,一首破阵曲奏响!
范大先生的手指化出残影,速度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但是琴音却一点都不纷乱。
终于……
铿锵一声,琴弦居然经不住如此高强度地撩拨,断了!
范大先生的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
不过,留给他的反应时间已经不多了,因为在身外,公冶平的各种剑光已经席卷而来。
只听一声沉闷的轰隆声,好像晴天霹雳。
就像是轰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的大脑都一片空白。连天上鹰飞的飞行都为之一滞。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范大先生已经和公冶平分开,双方间隔了一百丈的距离。在看那阮琴,已经琴弦全断,琴身上都有几道剑伤,落在地上。不过范大先生安然无恙。
此乃龙鼓之音。
范大先生以身为鼓,不仅震退了公冶平,还破去了公冶平的身外身法。
公冶平胜负心再起。
但天上鹰飞道:“公冶,你再不走我可要独自回去了。若是大魔神问我情况,我一定如实告知。”
下午时分,齐晨整治风白桦的手段还印在二人的心头。公冶平也怕齐晨对他如法炮制,用剑指天道:“你真是胆小如鼠。”
不过还是驾驭青云往天上飞去。
范大先生既然乐器损毁,也没有强留公冶平的意思,其余的人自然只能目送公冶平和鹰飞远走。
紫霞山上,天雾浩荡。
那城中以十几万人为血祭制造的血池也被转移到了紫霞山的山腹之中。
这里本来是属于公冶平练功的密室,现在归了齐晨。
血池咕噜咕噜地冒着泡,将这山腹内的密室几乎完全填满。
齐晨呼唤出血之解脱,将这猩红长枪投入血池之中进行含杀机。齐晨何以完全不反抗。
齐晨道:“这世界上能和我相提并论的人物已经越来越少了,每一个都应该好好珍惜才是。”
段柔看着齐晨,对齐晨的话难以评价。因为这个男人每次说的话,做的事情都在她的意料之外。只有一点是一直不曾改变,那就是——狂妄。
那种俯视的眼神让段柔觉得很不舒服,明明她才是站在更高处的那个人。
段柔将血红色的长剑收起来,笑道:“你知道我来意吗?平天大魔神。”
齐晨抬头朝天上看去,道:“是旬波让你来的?”
段柔道:“不错。魔主大人着我来帮你。”
“帮?用不着吧。”齐晨道。
“魔主大人很不理解你不在玄洲推动魔劫,来这青洲胡闹什么。”
齐晨道:“我虽然是大魔神,但是也不能算是旬波的手下吧。你就这么回答他吧,我齐晨一向都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没有章法便是我的章法。”
段柔道:“齐晨,你是不是听我在封神大殿之中说过,我师父三千年前曾经奉命推动青洲魔劫,杀了青帝之后,成就太上魔神。。你因此心动,才跑来这青洲作乱。”
这件事段柔的确是在宴席上说过,不过齐晨只是当做奇闻没有往心里去。这也决计不是齐晨来青洲的理由。
齐晨来青洲只是为了帮巴天石,还巴猴子的人情而已。
齐晨道:“你说是来帮我是因为这件事吧,想必你对青洲有很深刻的了解。”
段柔道:“不错。因为青帝的厉害远远超出你的想象。而且青帝苑还有一尊法宝,这法宝从开天辟地之前就存在于世。若是青帝动用这法宝,你敌得过这法宝吗?”
齐晨也来了兴趣,问道:“我这边也曾有青帝苑中的故人。青帝苑十二宫宫主、御前司高手的特点、情报都尽在掌握。连青帝木灵真我也知道许多秘闻。你说的这法宝应该是祈愿仙树吧。”
“传说之中祈愿仙树是四大洲部之中唯一的原始法宝。”
法宝一共分成十个品阶,再往上为灵性法宝、天地奇珍、先天至宝、三教圣物、原始法宝。
原始法宝是处于这世间一切的顶点存在。
齐晨连见都没有见过。到底有多厉害,也不知道。不过在魔教的古籍之中,有这样的记载:原始一出,断五山之金,灭天下十二河流。山河破碎,日月失光。记载倒是有够夸张。
段柔道:“而我知道对付祈愿仙树的方法,如果你真的想灭杀青帝,也不是没有可能。我们可以选择合作,合则两利,你要怎么选呢?”
齐晨哈哈大笑道:“如果我说我想要夺下青帝苑和祈愿仙树呢?”
段柔的表情略微错愕,然后道:“齐晨,你虽然也有些厉害。但是你要知道,那不是人力终有极限,而祈愿仙树是人不能抗衡的存在。”
段柔的实力毋庸置疑,她的剑术是齐晨生平仅见,别无分号的快。有她做刺客的话,青帝苑就是有再多的高手也是无用,谁能捕捉得到她的剑光?
这时鹰飞载着公冶平飞回来。公冶平本来战意未消,一路都在埋怨鹰飞。看到这一道血色剑光之后,不由分说就驾驭青色剑光杀来。
公冶平人还在半空之中,血色仙剑已经擦过了鹰飞的脖子,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多亏段柔留手,若是再深一些,就会切断脖子上的血管。
齐晨目睹这一剑,心中想就是再看一百遍也会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段柔的剑是在是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