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掠过一丝想法,沐月舞会不会被狼蛛困在了蚕团里?
绿长老的灵力也不低,要拖住一级圣灵兽的狼蛛,也非易事。
眼看绿长老越来越不行,雪无伤丝毫不担心,按时间来算,青羽枫也该回来了。
果然——
青羽枫现身而来,手中多了一把血红色的伞,这把伞,正是他身为大祭司之时,出门带上的伞。
绿长老一下见之,十分震惊,“青羽枫,你怎么会有这把伞的?”
青羽枫看了一眼绿长老,低声道,“我刚去流云宫拿来的。”他说的十分自然。
绿长老一边躲着狼蛛的雪丝,一边汗颜,这.....这是大祭司的伞好不好?
“你们两个人,拖住狼蛛。”雪无伤淡淡扫了两人一眼,接过红伞,坐于一角。
绿长老和青羽枫两个人的配合,分一左一右,狼蛛头脑灵活,动作敏捷,八只脚,且眼观四方,看着雪无伤以打坐的姿态坐于一角,身前还放着一把莫名其妙的红伞,它就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一定要除了那小家伙,若不然,他不定会搞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呼吸之间,狼蛛的气势猛然大增,绿长老和青羽枫心中思虑犹存,唯恐拖不住狼蛛。
雪无伤睁着眼睛,目光落于红伞之上,他黑色的瞳孔微微凝结,寒冷之意如烟花绽放。
指做刀刃,滑过手腕,腥血潺潺流出,转眼间湮没了面前红伞的一角,红与红的结合,一时间,竟难以分辨,究竟是他的血染红了伞,还是伞吸收了他的血。
青羽枫和绿长老闻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息,转头来看,立时惊讶了。
一个漂亮如妖孽般的小男孩,轻轻松松的划开了自己的手腕,就这般看着血流如注,落在伞上,他丝毫不在乎,血会不会流尽........
“雪公子,你在干什么呀?”绿长老一看之下,好不心疼,这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呀,怎么能做这样的傻事。
割腕啊,血流尽了,死了怎么办?
青羽枫吓得脸都白了,“师......噗......”‘师父’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青羽枫便被狼蛛的雪丝给扫中了肩膀,晕眩的感觉袭来,他单膝跪在地上,直愣愣的看着雪无伤,“师父.......”他低喃,声音小的只有自己听得见。
他不知道他拿来了血伞,师父会这样做啊。
他有想到师父会有别的办法,可是这样流血不止,是为何?
“羽枫。”绿长老一个风斩切开狼蛛甩向青羽枫的雪丝,掌风推开将青羽枫推出大老远。
衣袖中拿出一柄权杖,绿长老握之,冲着狼蛛当头棒喝般的打了上去。
狼蛛收回雪丝,一只脚弹了弹,朝后退了一小步。
绿长老趁此机会带着青羽枫退至一角,狼蛛体型庞大,无法近前,只能靠吐丝来将来人拉到眼前。
怎奈它有些忌惮绿长老手中的一柄绿色权杖,这个老头的灵力不低。
“羽枫,你怎么样了?”绿长老身为长辈,总是对像青羽枫这样的年轻人很是欣赏,再加上他与青流枫也认识,见他受伤,很是担心。
“长老,我没事,只是雪公子他.......”青羽枫口中不断的吐出黑色的血来。
绿长老尤为心忧,“这毒怎么解?”他不知道啊。
青羽枫比美人的抵抗力要强一些,尽管晕眩感不断的冲击着他的大脑,他还是强撑着不让自己昏过去,“长老,雪公子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你先带他离开吧。”
“那你怎么办?”
“我还能撑一会儿,雪公子的安危比我重要,相信我,一定不能让他有事,否则,后悔不堪设想。”青羽枫的脸色愈加苍白。
绿长老看了雪无伤一眼,他痛心咬牙,“青羽枫,你先坚持一会儿,等我把雪公子带出去后,再回来找你。”
扶着青羽枫靠在墙壁上,绿长老转身摸着墙壁走向雪无伤,“雪公子,我带你出去。”他一步上前,就要拉起雪无伤,怎料在触及雪无伤之时,他只觉得一股大力将他的手弹了回来。
青羽枫见此情况,叹息,“已经晚了。”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师父这是想要干什么啊。
绿长老眼露心疼之色,看着雪无伤小小精致的脸,他是打心里觉得这孩子该是令人好好疼着的,这么小的孩子.......
手腕上触目惊心的血,流在红色的伞上,本来合着的伞,逐渐散开,血液滴在上面,就像是落在人的脉络之中,顺着伞面,蜿蜿蜒蜒的散开,本来就通红的伞,此时越发妖艳了起来——
“雪公子,收手吧,有什么话好好说,我们一起解决。”绿长老在一边擦着脸上的汗,惊心的说着。
雪无伤紧闭双眸,薄唇抿的紧紧的,他不发一言,任由手腕上血流不止。
他的脸色,看在青羽枫和绿长老的眼里,苍白的如同一张薄薄的纸,他的眉头时不时的敛起,伞落在他的跟前,接收着他身体里的血。
狼蛛耐心耗尽,血红色眼睛,吐出长长的雪丝将墙角周围的空隙全部填满,绿长老和青羽枫担心的不得了,这样下去,所有的空间都被填满后,他们还是会被雪丝湮没,从而中毒而死。
“雪公子,你说说话。”到底还是一个孩子,绿长老不想雪无伤有一点事情。
一股红光翩然而起,突然大盛,全全笼罩在雪无伤的周围,连带着他身前的伞都被包围了起来。
突然而来的红光,吓了绿老张一跳,他完全看不到被红光包围着的雪无伤了。
“羽枫,你看这情况.......”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青羽枫摇头,他也不知道如今的情势究竟为何变成了这样。
师父的做法,他一点都猜不出来。
红光越来越明亮,狼蛛的性子也越来越急躁,他体型太大,居然被卡在了墙角之外,始终不如娇小身体的人类,它进不去。
雪丝越发浓密,青羽枫的伤势不太稳定,胸前被血染红了一大片,他的眼前时不时的出现黑暗,仿佛自己的精神只要松弛一刻,就会昏死过去。
触及衣袖中的白美人,青羽枫终是咬牙挺住了,沐月舞的兽宠,师父带在身边.......
迷乱的思绪,有一瞬间的情形,沐月舞,慕容月......她们两个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狼蛛步步欺近,眼看最后的缝隙就要被雪丝完全覆盖——
“全都去死吧!”狼蛛吱吱嘎嘎的喊了一句,雪丝如雪袭来——
就在这时,盛大的红光陡然一灭,“要谁死?“冰冷的声音,穿透层层雪丝,恍若谪仙降临大地。
一袭红衣如火,墨发飞扬,绝世的容颜在两人面前闪现了一下,随即便被一张冰色面具掩盖。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红色的伞,右手拿着一张冰色面具,是在红伞之下取出来的,如玉的指尖轻轻捻起,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戴上了那张面具,他曾经对父亲立过誓言,在时机不到的情况下,不可让风王国的人见到他的真颜.......
青羽枫精神一震,这声音......是.....大祭司?师父他......长大了?恢复了?
绿长老再次被震撼了,这......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的小孩子去哪里了?怎么大祭司突然出现了?
恍惚间,想起了那枚紫色的戒指,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猛然睁大,他不可置信的盯着雪无伤,“你......雪公子......就是大祭司?”
雪无伤看着他们,红色袖袍轻轻一挥,青羽枫立时觉得精神抖擞了起来,他的伤势好了不少。
双手交合,他指尖一弹,轻轻松松的弹开了眼前的雪丝,“狼蛛,本座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交出被你吸下来的女子,自尽!二,违抗本座,赐你——魂飞湮灭!”
狼蛛显然也没有见过这么奇异的一幕,明明前一刻站在他面前的还是一个小孩子,这一刻,居然幻做一个成年男子,而且,浑身气势,这么逼人!
它高高昂起了头,挥舞着八只脚,明显的反抗,“不交!”
雪无伤负手而立,红袍瞬间舞动起来,张扬如焰火,他的指尖,弹动自如,呼吸之间便有十几个蚕团散乱下来。
狼蛛甚是在乎在空间顶部悬挂着的蚕团,见雪无伤如此轻而易举的毁了它的‘心血’,它自是怒火熊熊,雪丝不由分说的连连吐出,朝着雪无伤就包围了过去。
雪无伤眼帘轻轻动了一下,一股深蓝色的力量席卷而出,宛若蛟龙出海,“噼里啪啦——”一阵乱响,百多个蚕团顷刻之间,灰飞烟灭。
“交不交?!”
“不交!”狼蛛十分心疼,回答。
雪无伤眉眼如同敛尽日月之辉,他眨了一下,扬手,看那架势就要一招全数将空间内的蚕团毁灭。
狼蛛心急之下,大声吼道,“有本事,你就毁了它们!那女子也会跟着死!”
果然——
雪无伤心中冷笑,他猜测着沐月舞在万数个蚕团之中,没曾想,是真的。
狼蛛直勾勾的盯着雪无伤,这个人,听了他的话,一定会有所忌惮的,因为它,真的把那女子给困在了这么多蚕团中的其中一个里。
想当初,一开始要困住那女子时,它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她封住,要不是那女子突然间身子不适,出现了状况,它是不可能困住她的,而她就拿到那宝物了.......
“破!”一声清喝,连带着如月稠般缥缈的深蓝色力量回旋起来,空间之上,犹如烟花绽放,尽是蓝色的光辉流连其间,美轮美奂之下,是绝对的杀伐之意。
狼蛛连连惊呼。
雪无伤不管三七二十一,他自顾自的释放着身体内的力量,蚕团好似鸡蛋,遇到蓝色的力量,一个一个的被打破。
‘叮——’蓦然间,一声微乎其微的音色在空间内莫名的传来——
雪无伤勾唇,“找到了。”他的力量,虽然强大,杀气十足,但到底是顾忌沐月舞在其中,所以他尽量收缓着自身的力量,这样的力度,伤害不到人体,但是却能将丝线如球的蚕团毁了。
狼蛛没有想到雪无伤还有这样的本事,竟然在眨眼之间就找到了那女子的所在。
它正欲动作阻止雪无伤,只见空中掠过一道如火般的残影,雪无伤朝着密密匝匝的蚕团中心而去,在蚕团最中心的位置,有一颗蚕团与其他的蚕团有一点不一样,它的颜色,太过雪白,它的大小,相比其他蚕团,大了一点点。
放在成堆的蚕团中,就算仔仔细细观察,也是看不出来端倪的,偏生的他刚才听到了细微的动静——
眼力独到的他,一眼便认定,沐月舞就在那个蚕团里没错!
倾身靠近蚕团,雪无伤弹指间划破蚕团,露出了里面以婴儿睡姿蜷着的沐月舞。
她一身黑衣,黑纱遮面,不知是不是在蚕团里面待的时间太长了,她的意识,全然昏迷。
雪无伤伸手接住下坠的沐月舞,将她抱在怀里。
绿长老已经从惊魂未定的事件中回过神来,他傻了似的瞪着雪无伤看个不停,想起之前小小的孩子,他那个汗颜啊。
大祭司做事就是跟别人不一样,整个人,居然还能退回那么小的年龄去。
青羽枫欣慰的看着被雪无伤抱在怀里的沐月舞,他几乎有点怀疑,沐月舞可能是慕容月......
雪无伤低着眉眼,看着怀里的沐月舞,她啊,如今还是慕容月的装扮呢。
沐月舞没有一丝回转的迹象,整个人就像是失了魂一样,闭着的眼睛,一动不动。
“咔——”雪无伤眼神一冷,一掌劈出,断了狼蛛的一只脚。
狼蛛嗷呜出声。
“你把她怎么了?”
狼蛛一只前脚被断,疼的它呲牙咧嘴,完全没有防备眼前的男子居然会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