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仙直接被我击到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我看向魔弦,魔弦坐在他那把书桌后的太师椅上。
脸色铁青,动也不动,身上蒸腾起阵阵红色雾气。
我眼神 一寒,突然握住魔弦的肩膀,一道强悍的灵力溢出。
“哗啦”一声,魔弦身上,突然出现一道近乎透明的结界,结界被我的灵力击碎。
他身上的红色雾气消失,他狼狈地站起来。
握住我的手,有些愧疚地说:“月儿!……”
我没有看他,冷冷地看向摔倒在地的灵仙。
他顺着我的眼光看过去,立刻移开眼光。
我“哼”了一声,冷冷说道:“还没看够吗?”
魔弦脸一红,低下头,不说话。
右手一伸,扯断窗上的帐幔,朝地上不着寸缕的灵仙罩了过去。
我冷冷地看着地上,狼狈爬起的灵仙,紧紧地裹着我扔过去的帐幔。
她惊慌地看着我,梨花带雨。
说道:“月姐姐,对不起,灵仙一时情动……”
我冷冷一笑,走了上去。
“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
将她扇倒在地,冷笑道:“一时情动?你当我傻的吗?
一时情动,你需要算计他,在他身上放了结界吗?
还找了这么好的时机,趁我不在。
连脸都不要了,做出这等下作之事,你是筹谋已久吧!”
灵仙怨毒地看着我,擦擦嘴角的鲜血。
仰起头,说道:“对!既然都被你看出来了,我不否认。
我就是想和魔弦哥哥在一起,梵月儿,别以为你是神 族的公主。
就以为能嫁给他,我今天来,不止是我的意思 ,更是长老会的意思 。
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也不可能困住弦哥哥,去亲近他……”
我狂笑,回头,冷冷地看着魔弦。
说道:“你都听到了,说!她有没有占到你便宜?”
魔弦一汗,看了我一眼,幽幽说道:“你进来时都看到了。
我连衣服都没有让她脱掉,她如何占我的便宜?”
我脸色稍缓,冷冷说道:“可我还是想剁了她的手。”
灵仙惊恐地看着我,拼命朝书房的角落缩去。
我一步步朝她走去。
灵仙拼命朝魔弦大喊:“魔弦哥哥,救我!”
魔弦看了看我,从后面走上来,轻轻拉住我的手。
幽幽说道:“我会将她逐出魔族,她没有机会再接近我了。
月儿,放过她吧!她曾经是我的妹妹……
就像……就像你曾经对天音那样。”
我停住脚步,看了看魔弦,盯着他。
他的眼神 纯净无暇,没有一丝掩饰。
我看看灵仙,冷冷说道:“滚!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灵仙慌忙爬起来,仓皇地越过我和魔弦,朝门外跑去。
我嘴角浮出一丝冷笑,眼神 一动。
趁她出门时,右手一抓,将裹在她身上的帐幔扯下。
右掌一推,将她打出门外,随即关上书房的门。
魔弦大汗,盯着我手中的帐幔。
我看看他,冷冷说道:“你不会以为我这么大方吧!
喜欢将你的东西随便送人?
这是你书房的东西,我有一半的权利。
怎可让她带走?她这么喜欢脱衣服,正好到外面去凉快凉快。”
魔弦沉了沉眼眸,清清嗓子,转移话题。
上前拉住我,问道:“月儿!你前面不是说有事么?怎会突然来到这昭阳宫。”
我抬抬眼,讥讽道:“我要是不来,你就和她生米煮成熟饭了吧!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应该让她和你再缠绵一会儿!
培养培养感情。”
魔弦笑笑,说道:“在你眼中,你的夫君就这么弱么?
她用困龙诀的确困住了我一会,可你刚才也看到了。
我已经祭出了血脉之力,再有一会,我就会冲破结界。”
我故意惊讶地抬头看他,说道:“哦!想不到我的夫君不要消受美人恩。
却要祭起血脉之力反抗,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
这倒让我有些奇怪了,约莫记得数月前。
你刚送了人家花,让人家成了花魁。
现在花魁还你的情,都送上门来了,你却不要是何道理?”
魔弦哈哈大笑,不顾我反抗。
径直抱了我,走进里间,往贵妃榻上一放。
笑笑说道:“我怎么闻到一阵醋味?似乎某人打翻了醋坛子。”
我气极,掐了他一把,说道:“谁要吃你的醋?
你没听她说吗?她这后面还有人支持呢?
这长老会还真是尽心,居然管到魔君的私生活上了。
这是要打定主意将我送回神 族,生怕你孤枕难眠。
帮你送一个上门,弄一个凑数。”
魔弦眼神 一凝,轻轻说道:“月儿,对不起!
这次是我疏忽了,没想到灵仙来见我,会有此准备。
长老会的事情,我会处理,不会有下一次了。”
他轻轻将我一拉,搂在怀里。
幽幽说道:“月儿!你信我吗?”
我皱皱眉头,戳了一下他的额角。
说道:“不信!我干嘛要信你,你这么容易上当。
迟早晚节不保,万一哪天你这桃花,我掐得不及时。
到时候桃花变成绿草,弄得我头上绿油油的一片,让我无脸见人。”
他大汗,抬眼看我。
说道:“月儿,你这话风,难道也是神 族教的?
我看梵家家教甚严,这公主们都教得甚为端庄,你这话从何处学起的?”
我大怒,这货倒是会抓我小辫子。
他不晓得我从小是和天音混的么?这种段子花街柳巷一抓一大把。
他还好意思 说我,嫌弃我不够端庄?
小娘巴巴干过来,差点就被灵仙在头上种草。
这厮不止不感谢我,还敢质疑我的出身!
我脸色一沉,说道:“你不说我还忘记了,约莫追月仙上在神 族呆了几天。
和梵家那些花花草草,混久了,看不上我的作派。
这也难怪,我从小就养在外面,没什么大家闺秀的样子。
你要是嫌弃,我现在就回神 族,帮你找点花草来点缀书房。
让你这边活色生香,我就不留了,会神 族重新嫁人去。”
他被我一通夹枪带炮炸得恼怒万分,吼我:“你敢!你要是敢回神 族嫁人。
我就……”
我气笑了,斜眼看他,说道:“你就如何?”
他愣了一笑,看看我,坏笑道:“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突然附到我耳边,幽幽说道:“你要再激我,我就把灵仙刚才想对我做的事,对你做一百次。”
我大汗,这个节奏,我只能闭嘴了。
他咬着我的耳朵,轻笑道:“我知道你信我,如果不信。
刚才那一巴掌,你就扇到我脸上了。”
我气鼓鼓地说:“哼!你知道就好。”
他握住我的手,幽幽说道:“月儿!只要你信我就好。
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负你。
也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我会把天音赶回他该呆的地方,这次过后。
我要风风光光把你娶了,让四海六界都知道你梵月儿,是我魔弦的妻子。”
我感动莫名,看看他,点点头,轻声说道:“好!我等你!”
这天过后,魔弦废了长老会,驱逐了灵仙。
一时间,朝野震动,之后,他似乎更忙了。
我的生活一切如常,弹琴赋诗,过得越发轻松。
就连木棉和银花都大感奇怪,不晓得我到底在想什么。
天音的神 族大军似乎也不着急,他们屯兵天狼山,已有十多日。
却并不急于进攻,他们在等什么,我心知肚明。
这一日,我和魔弦在昭阳宫中用过午膳后。
回到望月楼,却见木棉递给我一个檀木锦盒。
说这是锦瑟差人送来的,我点点头。
拿了锦盒,走进房内,打开盒子。
只见盒中两朵暗夜晶兰流光溢彩,我皱皱眉头。
盯住晶兰,这晶兰本不是这个季节开放之花。
又离开泥土养护,却为何在盒中看得如此之艳。
我拿起晶兰,看了一下晶兰的底部。
恍然大悟,这晶兰的根部,竟然一片血红,血色中隐隐有灵力流动。
竟是有人用自己的鲜血作引,用血中灵力养护着它。
晶兰本是春天盛开之物。从春天养到现在,已经养了五个多月。
这日日用精血和灵力滋养,不晓得要浪费多少精血,这种做法端是执着。
现在将它送到我面前,他想说什么,我难道不清楚么?
这果然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讨债的都上门了。
这些事情本就因我而起,我又岂能袖手旁观。
我叹了口气,想想过往自己当真懵懂无知。
这情情爱爱的事,我和魔弦一桩桩经历下来。
方知这男女之间哪有什么纯粹的友谊?天音如此,魔笛也如此。
我本对他二人无意,却在和魔弦的矛盾中将他二人卷了进来。
给了他们希望,却让他们失望,也造成了今日的困扰。
现在魔笛来寻我,我自然要给他一个交代。
我拿起晶兰,轻轻用手触碰,晶兰熠熠生辉。
木盒中一张绢纸上,洋洋洒洒几行字。
寥寥几句,却让我汗颜。
“百花谷,笛午夜梦回之地,佳人已去,唯梦残留。
晶兰养护至今,笛之所愿,唯月安好。
若月顾念昔日之谊,云峰之巅,不见不散!”
我叹了口气,这个时候,魔笛出现。
约我见面,绝不会是偶然,他一定有事要告诉我。
况现在天音已经兵临城下,魔笛如果这个时候起事,魔弦一定会腹背受敌。
也罢!就去看看魔笛,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云峰之巅,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走一遭。
我思 忖片刻,叫来木棉,吩咐她:“告诉魔君,今日我有事要出去。
如晚膳时分,我还没有回来,就让他到百花谷,云峰之巅去找我。”
木棉点头离开,我随即赶往百花谷。
百花谷,一别几个月,秋风萧瑟。
百花凋零,早就不复魔笛带我去参加百花节时的盛况。
物变人非,不止景色变了,就连人也变了。
那个时候,我为魔弦伤心,他留在我身边不离不弃。
在我逃离魔族时,更尽心尽力护我周全。
最后,我还是因为魔弦,义无反顾离开他,跳下冰原,回到魔弦身边。
严格说来,我和魔笛之间,是我负他,并非他负我。
他虽利用我截杀魔弦,违背我的本意。
但终究还是因为要带我逃跑,出此下策。
到最后连累他,让他落得有家难归。
一别数月,我和他已经站在楚河汉界两端。
我们早不是亲近的朋友,而是敌人。
我抬眼望向百花谷中,以前他为我采到晶兰的那片山峰。
峰道:“不用了!我的伤,魔弦会医治。
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完,赶紧低头,拿起地上晶兰的锦盒。
准备离去,他呆了一下,苦笑道:“月儿!你要和我生分如此了吗?”
我刚要说话,却听一个声音,冷冷在我身后响起。
“她从来就没有和你亲近过,又何谈生分?”
我一惊,回头一看。
只见魔弦黑着脸,出现在这峰道:“差不多了!魔笛那边也该行动了。”
正说话间,魔族军队的后方,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魔军立刻大乱,天音大喜,眉眼舒展。
幽幽说道:“魔笛也算言而有信,他应该行动了。”
他转过头,吩咐亲信:“传令下去,大军压进,和魔笛首位夹击。
务必将魔弦歼灭在这落霞谷。”
命令一下,神 族的前锋,立刻像一把尖刀一样插向魔族军队。
魔军首尾不能顾,腹背受敌,败相立显。
魔弦眼神 一寒,传令魔族军队,奋力抗击神 族前锋。
自己亲自前往后方,对战魔笛,稳住后方。
果然,魔弦到了后方不久,后面的局势慢慢被他稳住。
魔弦传令下去:“魔族军队士气受损,先退出落霞谷,朝魔迦山遁去。”
天音冷笑:“这魔笛果然是废物,让他在后方夹击,他居然顶不住魔弦的还击。
现在魔弦败相已定,这种击杀魔弦的机会千载难逢,怎么轻易失去?”
他打马上前,带上神 族精锐,朝魔弦追击而去。
追过了落霞峰,进入了魔迦山的地盘。
这第一座山谷。名唤幽冥,幽冥谷东西走向,峰高林深,出口狭窄。
前面通向魔迦山的高地。
天音追入谷中,突然停住,心中隐隐觉得不妙。
他定睛朝谷中看去,幽冥谷中树林幽深,哪里还有魔族士兵的影子?
他犹豫片刻,举起承影,吩咐神 族暂缓前进。
左手一挥,指挥小股士兵上前侦察。
士兵刚探入林中,立刻传来惨叫,瞬间即被击杀。
天音眼神 一寒,大叫一声:“不好!”
赶紧调转马头,朝落霞谷方向狂奔而去。
突然,幽冥谷天光大亮,无数火把从树林中燃起。
而入谷的通道,也燃起无数火把。
一道同样身着黑色铠甲的清隽身影拦住他的退路。
天音硬生生刹住脚步,定睛一看。
立刻恨得咬牙切齿,朝着来人吼道:“魔笛!你这个混蛋,竟然敢骗我!”
魔笛冷冷一笑,说道:“兵不厌诈,天音,你筹谋已久。
算无遗策,你可曾想到,我魔笛始终是魔族的人。
我再混蛋,也不会帮着神 族的人,对付自己的母族。
你被包围了,束手就擒吧!”
与此同时,在天音的身后,魔弦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树林外。
他冷冷说道:“天音,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投降吧!
你那些安置在魔族的爪牙,本君已经帮你清理干净了。
别以为你用了那些卑鄙伎俩,本君就会中了你的计,
上你的当,被你一举拿下,你是在做梦!”
天音哈哈大笑,说道:“魔弦,魔笛,你们果然是好兄弟。
竟然在这个时候联手,围攻本帝。
只是,魔弦,魔笛,你们就这么有把握本帝没有后着。
由着你们算计本帝么?”
魔弦嘲弄地看看天音,说道:“不错!到了这个时候,想不到你还有手段。
你倒是使出来,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向本君叫板?”
天音狞笑道:“带出来!让魔君大人看看。
今天,到底是杀了我重要,还是这些人的命重要。”
魔弦眼神 一寒,只见叮叮铛铛之声过后,神 族士兵推出数十位女子。
魔弦大怒,这些人都是魔族的世家女子,有狐族的,狼族的,九头蛇族的,还有虎族的。
她们衣衫褴褛,神 情委顿,脸上,身上都有着肉眼可见的伤痕。
这些女子一出现,就哭声连连,委屈万分,哭求魔弦救命。
魔弦怒吼道:“天音,你这个卑鄙小人,两族交战,你竟然抓这些无辜的女人来做挡箭牌,你还有廉耻吗?你还有人性吗?”
天音哈哈大笑,说道:“别急,魔弦,这只是开胃菜。
还没有上大餐呢!你就急成这样了。”
他拍拍手掌,只见他身后出现了两人。
缓缓出现在魔弦面前,魔弦瞬间石化。
整个幽冥谷,立刻鸦雀无声,出现在魔弦面前的两人。
是锦瑟和魔弦的娘亲大公主。
魔弦脸色立刻变得青紫,他浑身上下弥漫着滔天的怒火。
他盯着天音,眼中似乎要滴血。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天音,放了我母后。
我今日让你离开,否则,我会将你碎尸万段。”
天音轻轻走到大公主面前,朝着魔弦微笑道:“恩!你这样和我说话,是在威胁我么?
我好害怕,哈哈!”
“啪!“他猛地一耳光抽到大公主脸上,直接将她抽倒在地。
魔弦瞬间狂怒,右手一张。
“噬魂”出现在他手中,一道威亚直接朝天音闪去。
天音旁边早有长老祭起神 力迎了上去。
“哗啦”一声,对上噬魂的威亚,威亚被拦住,长老也趔趄退下。
光影过后,天音冷冷地站着,他的承影,静静地架在大公主脖子上。
他冷声道:“魔弦,最后一次,我允许你用噬魂。
你在动一下,我就砍了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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