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荒,秦郡。
夏天已经来临,今年的天气,炎热异常,午后的时间,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远处的空气,都被炽热的阳光照射地模糊起来。
热浪不断袭来,使得人们的脸上,灼灼疼痛。
这个时候,野外一般没有什么人,不过,在一处树荫下,有七个人,正在休息。
正是周瑾康一行人。
在去年初冬的战斗之中,周瑾康原本五百多人的“兄弟”,最后被吴靖的亲卫营杀得只剩下了七个人,六男一女,就是昔日秦山中的伙伴了。
几个人,都算是陪着周瑾康过来散散心。
自从西府的兵败之后,周瑾康作为替罪羊,这些日子遭受了不少明里暗里的贬斥,好在沈沐风一如既往的支持,这才让这七个人有了些暖意。
“大哥,现在这么热的天,有个西瓜那该多好。”
说话的这个人,肥头小耳,面容都挤在一起,看起来很是猥琐,好在他的胳膊和胸膛都健硕无比,给他增添了几分凶狠的气息。
韩晚枫毫不犹豫地反驳道:“张大狗,别多想了,这附近哪里的西瓜地?”
张大狗一愣,随即嘿嘿起来,揶揄道:“我说韩大姑娘,那一天,那个左胤专门跑过来和你打招呼,你不会因为这个,这些日子才这么带刺吧?”
“你胡说!”
韩晚枫立马勃然大怒,就像是炸了毛的猫,她毫不客气地训斥道:“那个左胤怎么想的,我怎么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
张大狗口中念念有词,还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韩晚枫立马把手放在后背的枪鞘上,眼看就要拔枪。
“好了。”
周瑾康挥挥手,示意众人他止声,看来是嫌弃打扰了他的休憩。
张大狗和韩晚枫两个人,都不自主的低下头。
其实,说是打闹,但其实是增添一丝生气罢了。
要不然,七个人的队伍,如此的沉默,也太死寂了一些。
周瑾康双手抱头,暗自叹了口气,他的这些兄弟和韩晚枫的心思 ,他何尝不知道,只是,眼下的他,却不是那个逍遥快活的山大王,而是重新成为绛西军的一员啊。
走了那么多路,到头来,还是回到了原点。
人生真是无趣。
周瑾康在地上躺下,打算乘着树荫和眼光,好好睡一觉。
就在此刻,周瑾康的耳朵动了动,他立马警觉起来,起身低声道:“敌袭!”
其他六个人,立马悄然取出了兵刃,严正以待。
这个时候,他们也都听到马蹄声了。
几个骑手,正在朝他们而来。
“踏踏——”
马蹄声渐渐接近。
七个人摆好了防御的阵型,做好准备。
来者,不善。
“呼——”
三个骑手,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慢慢停下。
距离周瑾康等七人,有半箭的距离。
张大狗和几个人,送了口气。
只是,对面没有直接冲过来,看起来,没有交战的可能了。
三个灰衣骑手,尽皆披风蒙面,不知身份。
这样的一束装扮,在这初夏时间,显得诡异异常。
侧边的一个骑手,突然抬起手。
“小心!”
韩晚枫出惊呼。
“哧!”
话音刚落,一个手剑,精准地插在众人面前的草地上。
手剑的末尾,还有一个信封。
信?
韩晚枫正要去拿,这种文书工作,也是她的工作之一。
“啪。”
张大狗打掉了韩晚枫伸出的说,看着后者怒视的目光,耸耸肩道:“可能有毒。”
他随即满不在乎的拿起信封。
韩晚枫的心里,突然有过一种暖流,只是,当她想抢过信封的时候,却被张大狗将信封举在了头,你周瑾康当初离开绛西军,就是看不惯当时绛西军对于平民的屠戮行为,所以才带领部下,落草为寇,那么你应该清楚,真正为了大众谋福的,是西荒的雷啸天和左胤,还是沈沐风?”
对方没有提及洛封,想来是不想点出这个投靠了西荒叛军的叛徒吧。
周瑾康讥笑道:“那又如何?沈大都统待我极好,想让我背叛他,哼。”
林秀文丝毫没有因为这些驳斥而沮丧,他平和地道:“你与其他六个人,都是被吴靖交给沈沐风的,他之所以让你活了下来,只是因为你对他有用罢了,但是,一,你不是他的心腹,否则他就不会在西府兵败之后,将你作为替罪羊了。”
周瑾康,沉默起来。
林秀文不紧不慢,继续道:“二,你的心中,应该清楚你想要的是什么,你这些年杀了这么多秦郡的官兵,沈沐风又怎么可能接纳你,何况,对于帝国而言,你再如何努力,也只是混口饭而已,我能看出你的迷茫,也能看出,你的野心。”
周瑾康,面色大变。
林秀文将头罩重新戴在头上,转身离去时,他点头道:“如何抉择,就看你了,既然心中有着野望,又何必在意世人的看法。”
周瑾康,陷入沉思 之中。
树影婆娑,有人脸色阴晴不定。(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