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胤与白一峰出了讲武堂之后,在门口雇了一辆车,今天是三大院的入学考验日,所有不少车夫都早早赶了过来。
一方面是有钱赚,另一方面,却也是蹭蹭学生们的朝气。
左胤与白一峰上了车之后,车就骨碌骨碌地往前走了,只是还没有等两个人坐稳,赶车马夫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我说两位小哥,这么早就出来,看来答题胸有成竹啊。”
白一峰却是个自来熟,搭起了门帘,也不顾丝丝的寒风,直接笑道:“这位大哥那里话,只不过我们弟兄俩有自知之明,与其苦苦挣扎答题,还不如早点结束,早点回家嘛。”
马夫爽朗地笑了几声,背对着他们,右手挥着马鞭,左手伸出了大拇指,赞叹道:“这个小哥稳,家人的确才是最重要的,我赶完了你们这一趟,也就收车回家喽。”
左胤则借着马车的车门与窗口,看着汴安城之中的繁华夜景,露出感慨之色。
宝马雕车香满路。
古人诚不欺我。
一路上,大街小巷之中,都是灯火通明,映照地人流如梭,车夫还得放慢了度,防止碰到人了。
夜市之中,有拖家带口出来游玩的,有真值青春年华的少年少女三五成群的说说笑笑,看着那些鲜活的面孔,左胤也不禁有了略微的笑意。
好一个帝都汴安。
街道两侧,屋宇鳞次栉比,茶坊,肉铺,酒肆,公廊,庙宇等等,还有买卖香火纸马的,珠宝玉石的,刀枪剑弓的,纸墨下还算第一个。”
左胤正要解释些什么,白一峰却已经不满地大叫了起来,“什么阁下,你应该叫左兄,和我一样。”
随即某人对左胤歉意笑道:“小妹管教不周,左兄见——”
话还没有说完,这人的声音就从“见”字开始,变成了一连串的尖锐声音,却是他的胳膊又被妹妹狠狠地掐住,让某人痛苦不堪。
左胤笑了笑,这对兄妹的关系还真是好,他直接拱手道:“左胤见过——”
突然现,他还不知这个妹妹叫什么。
白一峰强忍着疼痛,故作正经地道:“白荨,你叫她白熊也可——”
某人又出凄厉的声音。
这下子左胤看清楚了,白荨已经不只是掐住了,更是在掐住时候拧了拧,看的左胤心惊肉跳。
白荨手下毫不留情,面上却是甜甜的笑容,露出皓齿,对着左胤轻轻道:“欢迎左兄到来,进去吧。”
说罢放开了一直掐着白一峰的手。
某人赶紧故意大喘着气,仿佛经历了生死之劫一样。
左胤看着白荨已经领头向着里屋而去,他同情地拍了拍白一峰的肩膀,“这些年,辛苦你了。”
白一峰这个时候却装出了满不在乎的神 色,摆了摆手,大声道:“左兄什么话,作为哥哥,对妹妹关心忍让点,也是应该的。”
左胤笑了笑,却也没有说什么。
不过,白一峰和白荨的嬉笑,让他的心中也有些暖意。
这样的亲情,真好。
进屋的时候,门帘上面的铃铛出悦耳的响声,白一峰看到左胤注意了这个,半是不屑半是自豪地道:“我这个妹妹啊,就爱鼓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左胤点点头,随即道:“可惜。”
白一峰一愣,“可惜什么。”
左胤这个时候也会故作神 秘了,他对着白一峰一笑,“一会告诉你。”
进了里屋之后,左胤才现饭桌旁边还有一个中年人,年纪有四十岁左右,身形消瘦,脸上有着四五刀狰狞的伤痕。
左胤自然能够看出来,这些伤痕,应该都是刀剑一类的武器所至。
中年人看到他们进来,对着左胤略一点头,随即道:“院子里面吵吵了那么久,赶紧吃吧。”
声音恬淡,这是长期过着简朴生活才能修养而出的气意。
与他脸上狰狞的伤痕,形成鲜明对比。
白一峰却不急着坐下,对着中年人贱笑道:“二叔啊,我给你引荐一个故人。”
故人?
中年人打量了左胤一眼,目光之中露出疑惑,随即眼神 往下,定格在了左胤腰间的佩刀上。
看到白一峰点头,左胤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把刀解了下来,递给了中年人。
白荨端着茶水,眼神 复杂地看了过来。
中年人如获至宝,温柔地在抚摸着刀身,眼泪,点点地洒落了下来。
老泪纵横。
他颤抖地道:“火嗜黄泉,虎行碧落。”
声音之中,尽显苍茫。
左胤把右手放在胸前,沉声道:
“火嗜黄泉,虎行碧落。”
“火虎亲卫营,左胤,见过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