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了冬,天气就突然急转直下了,大晴天逐渐变得极其稀少,大多数时候天空中都是布满了厚厚的云,看着阴沉沉的,哪怕偶尔太阳从云层后冒个头,将天地照得稍稍明亮一些,却也显得有气无力,没什么暖和的感觉。m
即使云修市地处南方,这时节的寒意也不会比北方少多少,当携着湿气的寒风吹来时,那直刺入骨挥之不去的寒冷甚至比之北方城市都还要令人畏惧几分。
寒风吹拂之下,些许一直坚挺到现在的枯黄叶片终于纷纷离开枝头,打着旋儿落到地面上,除了市内的绿化植物以外,各种阔叶植物都渐渐掉光了叶片,就连市外的几座山头也不例外,尤其是最高的那座白鹤山上,春夏时节郁郁葱葱的阔叶林如今都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干,寒风之中看着格外萧瑟,衬得山是酒肉和尚啊。”
“说就说吧,反正我自己过得自在就行了,管旁人怎么说。”
说着,和尚毫不在意的勾起了唇角。
无论是行事还是言论,这和尚都算得上是惊世骇俗了,显然刘渊桦还从没见过这样子的佛门子弟,站在苍狐身后就忍不住多打量了和尚两眼。
他年纪不大,看外貌也就三十来岁,面容普普通通,勉强也算得上端正,眼角微微往下吊,显得吊儿郎当的,配上他懒散的语气和薄唇勾出的淡淡弧度,总让人感觉他不是个和尚,反而更像个混迹街头的痞子。
不知为何,刘渊桦突然有了一种不愿与他扯上关系的感觉。
并没有把注意力落到迅收回视线的刘渊桦身上,和尚说完话就又盯着酒葫芦看了起来,眼神 就像是看着什么宝贝似的,看着看着他就又闻了闻里面飘出的酒香,喉结上下一动,出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对苍狐道:“丫头,你难得来一次,咱总不能就站在这外面闲聊吧?走走走,咱进屋去,既然有这么好的酒,当然要好好跟你共饮一杯啊!”
他说得很有诚意,双手却是紧紧抱住酒壶,显然一点都没有“共饮”的打算,随即还不待苍狐有什么回应,他便恍然的一拍自己的脑门,大声道:“哎呀你看我这记性!你明明是不饮酒的嘛!啧啧,这么好的酒啊,真是可惜了……”说着他一脸遗憾的看了看酒葫芦,又好像想起什么好主意一样,又对苍狐道,“那我饮酒,你饮茶,怎么样?”
说着他还露出了一副“我很照顾你”的凛然模样。
眼看着自己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和尚就一个人在那儿演完了一圈,懒散的眼中还闪烁着占了便宜的狡黠,苍狐不由一阵好笑,摇了摇头便顺着他的话道:“嗯,真是有劳你‘每次’都这么照顾我了。不过我只喝好茶,你知道的吧?”
假装没听到苍狐刻意加重了音的“每次”两字,和尚眉头舒展的干脆点头:“有!今年的铁观音!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泡一壶!”
说完他就抱着酒葫芦喜滋滋的跑进了一侧的厨房,好像生怕苍狐反悔似的,看得她忍不住又笑着摇了摇头。
一直隐身待在苍狐肩头的苍炎终于轻声询问:“狐,他是……?”
“还记得之前的了悟和尚吗?”
“当然。”
“他就是了悟的师父,虽是和尚却极爱饮酒,也没有法号,我们都叫他无名。”
苍狐的声音中听得出明显的愉悦,想来这无名就是她此次想见的朋友之一了,苍炎便不再多问,了然点头,一直不一语的刘渊桦却突然出了低沉的声音。
“他道行不浅吧?”
闻言视线下意识的落向叮当作响的厨房,苍狐忍不住笑了一下。很久没见到这个老朋友了,她心情显得极好,就连回答刘渊桦的声音都比平常多了几分轻快,满是笑意。
“应该吧,毕竟他都活了好几百年了啊。”(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