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一阵敲门声响起,躺在沙发上有人揉着肩,有人喂葡萄吃,正享受皇后般待遇的王欣怡,吐出一颗葡萄籽,坐起来骂道:“哪个王八蛋不睡觉,这么晚敲哪门子门?小柔你去看看。”
“是。”因为上次事件,所以现在的小柔被强迫了,必须提供这般丧失主权的服务,不得不从,收到命令的她倒退着开门去了。
“是你?”啪一声,小柔见到早上和自己吵过架的那张面孔,直接就把门关上了,虽然早已经不生气了,但就是不想见到他。
“谁啊!是不是来要房租的?拖她两天怎么了?”
王欣怡的逻辑,就是自己的钱必须放在自己的口袋。至于其人他的钱,比如房租,水费什么的,能拖就拖,拖下来的时间把这些钱拿去放利息就是属于多赚的,当然她也没真把钱拿去放利息。
“不是,房租我昨天就交过了。”
“那是谁?你又认识新男人了?”王欣怡问:“还是你的大色狼?”
“不是。”
未说完,敲门声又响起,小柔急了,“你不懂我是不想见你吗?”猛的开了门,下一秒便痛苦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韩征没敲到门,直接敲到了小柔。
“你干什么,王八蛋。”
可能是韩征喝醉了缘故,敲门的力气比平常用大了几分,疼的小柔眼眶泛红,再下一秒便是韩征弯下腰揉着自己的脚,好在现在是在家,小柔穿的不是高跟鞋,对于此小柔的解释是任你是谁,得罪我的先还回去再说,特别是这个大色狼。
疼意化去了大半酒意,韩征缓缓抬起头,看着小柔,伸出了一只手到小柔面前,手里握着是三支玫瑰花,“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我不应该和你吵架。”
呃?小柔一怔,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不是傻掉了,大半夜的喝醉了,就是跑过来给自己送花,道歉的?真的要道歉打个电话过来不行吗?不过你现在敲到我头了,我不打算原谅你了。
“你真的要打道歉,打个电话不就可以了吗?不过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你的电话我打不通。”韩征的声音变的小声了,似乎夹带几分委屈的意味。
好吧!小柔这才想起来早上一生气,自己是直接就把他的电话加入黑名单来着的。
“你不知道换个电话打么?”韩征还蹲着的,小柔稍有歉意弯下将韩征扶起来,“怎么手背上有点热热的,是漏水了?不应该吧!”定睛看了看是血,吓了一跳,好好的怎么会有血?
是韩征手上的,他握着玫瑰花的手被血染红了,玫瑰花茎上的刺,深深的刺进了他手心的肉里,他感不到疼。门外,声控灯的微光,刚刚的小柔并没有发现,直至这一刻,原本泛红的眼眶,湿润了。
“你快放手,我不要你的花。”声音中带着哭腔,小柔加大力度握紧了韩征的手腕。
“我想去花店买花,可是他们都关门了,我找了很久很久没有找到,我在犹豫没有花要不要来见你,在犹豫之后我还是决定了来找你,这花是在楼下公园里摘的,摘完后我在那里留下了钱,这花不算偷的……”闭了闭眼,身体一晃,韩征差点摔倒。
闻言,小柔踮起脚尖,奋不顾身的扑了上去,扑进了韩征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帘一颗一颗落下,落在韩征的肩膀上。
过了些许,没见小柔回来,担心的王欣怡从沙发上起来,走到门口。两个紧紧相拥的人,映入眼帘惊讶道:“靠,真的有男人!”转过身,仰起头,回自己的房间,因为流鼻血了。
心跳的好快好快,隔了两件衣服的距离,彼此还是能感受的到那种不一样,独一块的温度。呼吸声变的平稳,韩征说:“你再抱着,我的血要流干了。”
“我忘了,”小柔说:“快进屋,我帮你处理伤口。”
“姐姐,家里的的药箱在哪里?”呃?空空的沙发,人怎么就不见了?算了,应该是去睡了。小柔不再喊,小心翼翼扶着韩征,让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去找医药箱了。
找到医药箱,小柔拨开韩征的手,手心有十几个小小血洞,有点揪心的痛,小心翼翼的拿出棉签,沾酒精,为韩征清理伤口,酒精有点刺激,韩征控制不住缩了缩手,小柔问:“疼吗?”
韩征没有回答,静静的看着她为自己清理伤口的样子,三千青丝,披落在肩头,散发淡淡独属她的香味,这般迷人,他很想把另外一只手也伸出去再去摘几支玫瑰花回来。
“你的脚还疼吗?”
沉默。
“韩征,为什么每次你和我在一起时,你总是发呆?”小柔问,已经帮韩征包扎好了。
韩征轻轻摇了摇头,问:“有吗?我记不太清了。”椅子上的他,看似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小柔赶忙站起来扶住了韩征说:“我先送你回屋里,你先休息好不好?”
点了点头,韩征握住小柔扶自己的手说:“谢谢你!”
“你不要说话了。”小柔说:“我讨厌这个样子的你。”
是真的讨厌,小柔最不喜欢的就是喝醉了的韩征,而韩征现在又是这个样子……
将韩征扶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房间里只开了床头灯,不那么亮,韩征倒在了床上,浑身酒气,熏的难受,小柔摇了摇头,为韩征盖上被子,去厨房为韩征烧开水。
翻了个身,躺在床上的韩征的睡不着,酒醒了些,头很晕,爬起床,慢慢走到窗户前,拉开了窗抬头仰望,漆黑夜空中被云雾掩去了一半的唯一光亮,双手落进了口袋里。
“小柔,这个我不太了解的女孩,五年了,唯一使我再动过心的人,她是否是我要等的那个人,同样的事情,我不想发生两次,也经不起发生两次。”韩征自语,心里解不明的烦闷。
“你怎么不睡?”小柔慢慢推开门,手上多了一杯白开水走到韩征身旁说:“喝点水,我已经帮你弄温了,不烫。”
“嗯。”
原本只有一抹光亮的夜空,也许是因为小柔的缘故,沉默了许久的其他光点一一浮现,借助微弱的月光,灯光,星光,“他的身上好像有很多的秘密,越来越不懂他了,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了他吗?”小声嘀咕,小柔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躲到他的身后,双臂慢慢的张开,搂住了他的腰,头慢慢的贴进他的后背,靠了上去,他强有力量的腰身,饶小柔是跆拳道九段,也感觉自己像只小绵羊,吹弹可破的小脸蛋儿,绯红绯红。也许此刻韩征若是想对她做些什么的话,她应该不会拒绝了吧!
出乎意料,韩征一怔,握住了搂在自己腰上犹如无骨的纤纤玉手,缓缓闭上了眼,此时此刻,不需要太多的言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中一颗迷路了的流星闪过,转瞬即逝容不得小柔许个愿。
“可以先睡觉吗?”韩征空出手,拉上了窗帘问:“你明天不要上班吗?”
“上你的头,好好的提什么上班,破坏这情景,”小柔在心里暗暗的骂,说:“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
“答应我戒酒好不好?”
“嗯。”点点头,韩征没有犹豫,也许他缺的就是一个值得为她戒酒的人。
“可是我不相信,”小柔说:“我要你发誓,以后你要是再喝酒,就自己把自己扔进海里喂鲨鱼!”
发誓?“嗯,我发。”
“等等,”小柔说:“我要你对着灯发誓。”言毕,指了指床头灯。
嗯!韩征转身,抬手,举起三个手指头,“我韩征答应小妹,以后不再喝酒,若是再喝酒,就自己将自己扔进海里喂……”
“我不许,”小柔抬手堵住了韩征的嘴,不让他说出最后两个字,问:“你为什么从来不叫我名字?”
“因为在我是心里,你……”
“我什么?”
没等韩征说完,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他刚刚对着发誓的那个灯,灭了,灭了……